经受了将近个把小时的颠簸和口气攻击,陆云和杰瑞终于是脱离了灰刚鬣狗那又臭又腥的大嘴。 映入他俩眼帘的是一个有些凹的盆地,里面横七竖八的爬满了灰刚鬣狗。 尤其是正中间那只,体型比之其他鬣狗要壮了一圈不止,简直就是细狗和猛男的差距。 “嗯?你们俩怎么提前回来了?不是还没到换岗时间面吗?” 盆地内除了正中央那只,其余的灰刚鬣狗皆都睁开了眼睛,从地上站了起来。 “而且怎么还逮回来两只犰狳族人,这玩意牙碜的很,族里也没有好这口的啊?” 两只灰刚鬣狗将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并且将陆云和杰瑞的身份介绍一遍。 一时间整个盆地的上空都充斥着鬣狗那咕噜噜的奇怪叫声。 “就这种货色在鬼甲犰狳一族都能称得上队长一职?这个族群还真是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我看,等咱们领完悬赏之后,可以将这犰狳一族给灭了,还能扩展一下领地范围。” …… 灰刚鬣狗们纷纷高谈阔论道。 “这群畜生可真够不要脸,你说是不陆云!” “陆云?陆云!” 得不到回应的杰瑞目光看向陆云,只见他正目不转睛的盯着盆地中心那只体型壮硕的灰刚鬣狗。 “你是不是好奇,身为鬣狗,他为何会那么壮?” 陆云猛的回过神来,瞅了一眼杰瑞:“你不会是想说,这只灰刚鬣狗是经过炼金改造吧?” “你这不知道嘛!为何还要盯着对方看,你这样很容易引起对方的注意的!” 杰瑞费解。 “因为我好奇的压根不是这个,我好奇的是,为何堂堂一个鬣狗群,要供奉一只狈做队长或者参谋!” 陆云皱着眉头说道。 按理说,这些一族群为单位划分领地生存的方式,一个领地上往往只存一个种族才对。 而这狈算是狼的一种变异类型吧!前肢短小,无法自己行走,需要依靠狼来行动。 跟鬣狗这奇葩的身体构造有的一拼。 但无论如何,这狈也应该混迹在狼族之中啊!为何会出现在灰刚鬣狗一族中呢! 而且看样子身份地位还不低呢! “狈?”杰瑞有些懵逼的看向那趴在盆地中央的生物,好似第一次听到这个物种的名字。 “狈是个什么东西?” “狈,有这极高的智商,往往被狼族奉为军师,但由于自身的身体构造,无法独自行走。” 陆云给杰瑞大致介绍了一下。 “智商极高?你看他那傻不愣登的样子,还有那睿智的眼神,你看他像是个聪明的样子吗?” 话音未落,盆地中央的狈突然仰天长啸一声,原本还你一言我一语嘲笑鬼甲犰狳一族的灰刚鬣狗全都听了下来。 开始缓步朝着杰瑞逼近。 “卧槽!他们这是想干嘛?” 杰瑞敏锐的观察到了这一点。 “其实咱们的神魂交流一直在被狈窃听,只是你没察觉而已……” 陆云一语道破原因。 杰瑞:“……” “卧槽!你不早说,那我刚才说的岂不是……” 陆云点了点头:“他全都听到了。” 杰瑞:“???” “吾命休矣!” 说刚说出口,杰瑞便被一只灰刚鬣狗叼了起来,猛的一甩,扔飞了出去。 其余灰刚鬣狗一个个跟在身后,给杰瑞一群踢,就没从空中掉下来过。 陆云看到这一幕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能一天遭到两回这种高规格的待遇,也就杰瑞能办到了。 “你们应该是故意被我们俘虏的吧?” 一道陌生的声音突兀的在陆云耳畔响起。 声音有些尖锐,却不刺耳,沙哑却带着磁性。 陆云下意识的看向盆地中央的狈,恰好与对方四目相对。 那双青绿色的双眸似乎拥有某种魔力,让陆云不忍沉迷其中,久久挪不开。 好在远处杰瑞的惨叫声将陆云拉了回来。 “你,为何会有这种想法?” “因为作为阶下囚的你们,表现的实在是太淡定了,淡定的不像是被捕获而像是来旅游的。” 狈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感情出来,亦如他没有任何情绪波澜的脸。 “哈哈!事情发展到这一步,除了坦然面对,我们还有第二个选择吗?” 陆云虽然有些小小的吃惊,但嘴却依旧硬如钢铁。 可狈接下来的话却将陆云给干蒙圈了。 “当然有,加入到我们这个大家庭中来,成为其中的一员。” “你不是在搞笑吧!一只狈邀请一只犰狳加入到鬣狗的族群中。” “这难道很奇怪吗?”狈不以为意。 “这难道不奇怪吗?”陆云反问道:“难不成你还想创造出一个各类物种和平共处的世界不成?” “为什么不可以?” 狈用青绿色的眼眸直勾勾盯着陆云说道。 陆云将头撇到一旁,避开了对方的视线,回怼道:“你的想法太过理想化了,有些东西不是简单的臣服就能够阻止的。” “哦?例如呢?” “那简直可太多了。”陆云随便说了两种:“如果所有物种都混杂在一起生活,那处于食物链中上下级关系的两个物种该何去何从?这已经不是压制不压制兽性的问题了,这是一个生存问题。” “所以我们需要对所有的食肉物种进行炼金改造,让他们不在以生灵为食。” 狈癫狂的说道,眼中的青绿色光芒更甚了。 “疯子,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陆云嘴角抽动,本以为这个狈会是个什么高智商军师,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的心机boy。 没想到竟然是个彻头彻尾,生活在自己不切实际幻想中的乌托邦中的疯子。 “看来你的答案已经很明确了呀!既然成不了朋友的话——”狈缓缓扬起脖子:“那你们就安心的下地狱去吧!” 说着仰天发出一声长啸。 那些玩的正欢的灰刚鬣狗们全都停了下来,紧接着哐当一声传来,应该是杰瑞从天上掉下来发出的响动。 “嘶~”杰瑞疼的直倒吸凉气:“他娘的,这群狗篮子玩意,真不是个东西啊……” 话刚出口,杰瑞就敏锐的察觉到,周遭这些灰刚鬣犬身上的气势有些不对劲,竟然比之刚才还有肃穆了几分。 这尼玛是要撕票的节奏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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