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沟,并非字面意思的臭水沟,而是一个个位于森林深处的大洞,说是矿洞也不为过。 之所以命名为臭沟,原因就在于里面的气味就像是数以千计的尸体在一个密封的空间中腐烂发酵了数十万年。 气味刺鼻不说,还相当难祛除,要不然那邋遢男子也不会用污泥糊满全身,为的就是遮盖住身上那难闻的气味。 光是难闻还不足以让臭沟达到谈之色变的地步。 臭沟之中仿佛被施加了诅咒,长久呆在里面,不光身上会长满恶臭的脓疮,精神也会萎靡不振。 “终于是回来了!”康卡捂着口鼻,神色有些稍显苍白的说道。 虽然他俩靠着一枚天珠撑了过来,但天珠大多数都在陆云手上,康卡大多数时候都是快支撑不住,才会从陆云手中抢过天珠,用以压制那抑郁的情绪。 此时陆云便身处一个臭沟旁边,感受着从中散发的恶臭味,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们可算回来了!这都比原定时间晚了两个时辰了!” 一道陌生的声音吸引了陆云的目光,这才发现,康卡身边不知何时站了另一只山羊怪。 “出了点小意外,巴斯哥!” 康卡解释道。 “意外不意外的我管着,你多让劳资看来两个小时场子,这个价钱……” “我懂!”康卡说着从身上的羊毛中一顿乱翻,用蹄子夹着四枚晶体碎片递给了那只叫做巴斯的山羊怪。 “就多给一个啊?老弟,不是哥哥我狮子大开口,我帮你看场子,可是冒着擅离职守的罪名,将脑袋别裤腰带了,你好意思?” 巴斯不爽的说道。 “巴斯哥,你要知道,这眼瞅着马上月底了,我们这臭沟的指标还遥遥无期呢!实在是没有多余的了!” 康卡赔笑着说道:“要不你看这样行不,下个月我在补给您两枚!” 巴斯这才勉为其难的接过了康卡手中的晶体碎片。 “你可别忘了!” “一定!” 巴斯这次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了, “我呸!***奶奶的,让你帮忙看着场子,是本大爷看的起你,还跟我拽起来,玩坐地起价这套了!还别忘了,我忘你大爷!” 康卡对着巴斯消失的方向就是一阵嘴炮!直至说的自己有些喘不上气来才罢休! 陆云这个时候,十分贴心的递上了天珠。 康卡的呼吸这才平稳下来。 “康彪!你在这儿守着,我去休息一会!” 康卡将天珠丢给陆云说道:“这次可千万不能在偷懒了,知道不?” 陆云点了点头。 康卡疲倦的伸了个懒腰,缓缓消失在了森林中。 而陆云则看着那黑洞洞的臭沟,消化起了刚得到的讯息。 最让他震惊的发现莫过于刚刚康卡从身上掏出的那四枚晶体碎片,上面所散发的气息如果陆云没有感知错的话,那的的确确是法则的气息。 “这难道就是臭沟里的产物吗?”陆云呢喃道。 可又一个问题浮现在陆云脑海中:这些山羊怪收集法则碎片干啥? 没有二哈这个百科全书,陆云发现有好多事情,他都搞不定! 就在此刻,一个黑不溜秋的黑影突兀的从臭坑中冒了出来,将陆云的思绪瞬间拉了回来。 仔细抽了两眼,可不正是一个人头吗? 一双乌黑眼睛还在滴溜溜的转动着。 与陆云目光交错的一瞬,便惊慌失措的缩回了臭沟之中。 想来是看看他们这些山羊怪回来了没有! 陆云并未追责,而是用神魂在这人身上做了个标记。 之后三个时辰都相安无事的度过了,直至森林深处传来隐约的钟鸣声。 陆云才注意到在身旁不远处,也摆放着一口黯淡无光的铜钟,应该是提醒臭沟里的人下班用的。 陆云过去将其敲响,果真不出三分钟,便有人从中陆续走出来。 但无一例外,都散发着恶臭,灰头土脸的,大多数人身上还有溃烂的脓疮,看上去令人作呕! 他们神情麻木,眼神呆滞,看不到任何光彩,如同提线木偶一般,机械的在陆云面前站成一排。 “收获如何?”陆云正要开口询问,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厉喝:“谁让你将他们叫上来了?” 这声音陆云并不陌生,转身神,康卡映入眼帘。 “康彪!你想害死咱俩吗?” 康卡快步来到陆云身亲,粗壮的羊蹄遏制住了陆云的脖颈,不容抗拒的将其抵在了一旁的大树上。 陆云:“???” 嘛意思?到点了不让人下班? “看什么?都给劳资继续工作,你们这群该死的奴隶,这就是有人逃跑的惩罚?” 康卡大吼道,将一旁带回来的头颅踢到了过去。 那些一字排开的人族,全身颤抖,紧接着一个接着一个重新跳回了臭坑之中。 最终只剩下一人站在原地没有动弹,而这人正是当初被陆云神魂锁定的那家伙。 “你怎么回事?发现法则结晶了?” 康卡看向那瘦弱的泥人。 那男子缓缓摊开手掌,一块有指甲盖那么大小的火红色晶体掺杂着泥垢躺在他的掌心位置。 难怪!刚才敢探出头来,看来是留了后手啊!陆云心中嘀咕。 就算刚才陆云抓住了对方,他也可以用献法则碎片来糊弄过去。 而且看来这些法则结晶大小并不统一,这男子给的法则结晶,相较于康卡给巴斯的要小了两倍有余。 “火焰法则结晶!” 康卡将之吸入手中:“可以!你今晚可以回去休息了!” 那瘦弱的人影听罢,木讷的朝着身后走去了。 此时臭坑外就只剩下,陆云和康卡了。 “你怎么回事?要不是我及时赶过来,你还真想让这群奴隶就这么下班啊?” 康卡说着松开了蹄子。 “眼看着马上就月底了,咱们距离指标还差一大截呢!现在不压榨这些奴隶,那倒霉的就是我们!” “行了!将天珠给我,回去休息吧!等后半夜的时候你在过来替我。” 康卡摆了摆手,示意陆云离开。 随后走到臭坑边上,大喊道:“你们这群该死的奴隶,今儿要是找不到法则结晶,谁都别想上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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