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默岛,岛主城堡。 原本的中世纪古堡,现如今已经成了一片废墟,浓郁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唯有一名眉宇间尽是阴狠的血虫矗立在废墟中。 “哼!这就是跟吾作对的下场!”萨萧冷哼一声:“萨爽!趁着吾现在没空管你,赶紧逃吧!用尽全力的逃,桀桀!” 说着萨萧大手一挥,将一处坍塌的灰墙直接掀飞。 下面压的正是地下室的门。 “宝贝血宠!吾来了!”萨萧搓着手,心中的激动已经溢于言表了。 随着一声厚重的吱呀声,大门被打开了。 萨萧缓步走了进去,此时的二哈已经一扫之前的颓废,正端坐在地下室的中央。 “小子!自愈力可以啊!这会儿的功夫,精气神就恢复的这么好了!” “哈哈!岛主大人过奖了!”二哈目光看向一旁破了个洞的血球:“我能恢复这么快,还是要感谢岛主大人的赏赐啊!” “岛主大人不会怪我虎口夺食吧?” 看着用触手凝结成的血球,萨萧的神色有些不自然,二哈这种不经过他允许,擅自将他的“美味”给吃了的举动,让他十分的不爽。 但是为了大局为重,萨萧也只能强忍下去,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一个无关紧要的仆从罢了,吃就吃了!” “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这并非二哈明知故问,而是这地下室的大门似乎萨萧精心构筑的,不光坚硬无比,更是可以隔绝神识,血气等所有探知。 所有一直呆在地上室的陆云和二哈,还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没啥!一群不知死活的跳蚤罢了!” 提起这个萨萧就一脸的不爽,虽说那些血虫都被他镇压击杀了,但是这个行为无异于是在打他这个堂堂岛主的脸。 “不说这个了!” 萨萧转移话题:“小子!吾让你恢复了这么久,现在用力气将那血宠召唤出来了吧?” “那是自然!岛主大人。” 二哈也不废话,说完便掐指念诀,将事先藏匿在耳朵里的陆云给放了出来。 当看到陆云出现的一刹那,萨萧的眼睛明显亮了。 不等陆云双脚着地,一道血气触手便甩了过来,直接将陆云给卷走了。 “对!没错!就是他,就是他!哈哈!” 萨萧像是一个得到了梦寐以求玩具的孩童,开心的手舞足蹈。 “小子!赶紧,解除施加在这人族身上的血契。” “是,岛主大人!” 二哈语气不断加重,手中的印记也在不停的变换着。 而被萨萧攥在手心里的陆云,此刻也在酝酿着什么。 “嗯?” 萨萧脸上的笑容一僵,只见在他手掌周身,竟然凭空产生了数道让他感觉心惊肉绽的电弧! “小子!这是怎么回事?你干了什么!?” 无人回应,二哈依旧在心无旁骛的舞动着手指,结印的速度,肉眼已经很难捕捉了。 “给吾停下!” 萨萧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正欲出手阻止,一股令他胆寒的气息从手掌绽放开来。 “这是?” 就这刹那愣神的功夫,地下室房顶上已经被黑压压的乌云所笼罩了,电闪雷鸣,不间断的在这地下室内闪烁。 萨萧忌惮的将手中的陆云扔了出去,仅是这片刻,手掌已经被电的焦黑了。 “小子!你这是在自掘坟墓!” “这可不一定,说不定这坟墓是替你挖的呢!” 被甩飞出去的陆云,全身充斥这黑色的电弧,如同雷电法王一半,矗立在半空。 雷霆在周身咆哮,神雷在他的指尖起舞,电弧如同舞女手中缎带一半,在空中翩翩起舞。 “卑贱的人族,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萨萧全身被暗红色血气笼罩,如同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厉鬼那般,身上散发出来的煞气,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是吗?我可不这么觉得!” 陆云凭空借力,身体如同窜天猴一般,竟然直接扎入了黑压压的乌云之中。 登时本就躁动不安的乌云,如同被打开的潘多拉魔盒,数十道黑色神雷齐齐落下。 为了应对萨萧,陆云可谓是竭尽全力,没有丝毫保留,将储藏在体内的黑色神雷全都释放了出来。 “吾惧否!” 萨萧大吼一声,周身暗红的血气化作无数利剑,直刺从天而降的黑色神雷。 其并非他狂妄自大,相与神雷比高低,而是就这个距离,和神雷的下落速度,他压根避不开,所以只能硬抗! 萨萧不愧是一岛之主,在血气上的造诣可谓达到了顶峰造极,一手暗红血气在他手中被用的出神入化。 接连挡住了三道黑色神雷。 要知道黑色神雷对混沌血虫有着绝对的克制,能够做到这一步,放眼整个拉姆斯特,能够做到如萨萧这般的血虫,不会超过一双手。 可纵使萨萧使出浑身解数来抵御,但终究是不敌。 他在全力以赴,陆云又何尝不是。 “啊!!!” 黑色神雷在萨萧的身上肆虐。 只是刹那间,萨萧身上便看不到一块完整的皮肤了,随处可见的皮开肉绽,模样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哇呀呀!”萨萧面露疯狂,猩红的双眸中似乎要滴出血来了,暗红的血气再次在周身凝聚。 “你们——你们都得给吾死,给吾死!!!” 萨萧咆哮着,暗红的血气化作滚滚血浪,直奔二哈而去。 “你敢?”陆云看到这一幕,赶忙控制乌云释放黑色神雷阻挡。 可是一道黑色神雷劈下后,周身的乌云竟然顷刻间化为乌有了。 陆云:“……” 体内储存的黑色神雷,竟然在这个时候用尽了! 这是陆云万万没想到的,而此时那血浪距离二哈只剩下了咫尺的距离。 “二哈!快躲开!” 陆云便边提醒边冲向血浪,试图进行阻止! “桀桀!你们,都给吾去死吧!” “去死吧!” 萨萧满面狰狞的嘶吼道。 而二哈自始至终就如同一个旁观者一般,双眼死死盯着残影重重的手。 似乎即将被血浪吞没的不是他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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