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了摇头,打趣地问道:“按照你们女人的思维,不是应该怪外面的狐狸精,勾了自己儿子的魂吗?” 郑钰萱轻哼了一声。 “儿子糊涂,应该是自己没教导好,关外面无辜的女子什么事?” “再说了,本来就是小五配不上楼主大人。” “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遇到了她,很可能小五到现在,还是个不懂事的青涩少年。” “他能成长得这么快,本宫真的很感谢楼主大人!” 青君帝点点头。 “朕又何尝不是?” 郑钰萱叹了一口气。 “可是本宫又有些苦恼……” “小五这孩子,看似不拘小节,实则执拗得很。” “见过了太阳,哪还有星星能入得了他的眼?” “难道这辈子,他都要孤身一人了么……” 青君帝拍了拍妻子的手背,宽慰道:“儿孙自有儿孙福。” “再说了,我们以前对小五最大的期望,不就是他能平安长大?” “如今在永乐公主的帮助下,我们已经知道他中了什么毒,需要哪些解药,该知足了!” 郑钰萱“嗯”了一声。 “看你这么淡定,难道不担心小五一辈子不成婚,你的江山后继无人?” 青君帝爽朗地笑了笑。 “咱们青羽皇室,和不兴重男轻女那一套,谁规定皇位一定要传给男子?” “白灵皇朝都出了一位女帝,青羽皇朝有何不可?” “小五不成婚,可是念曦马上就要嫁入了啊!” “大不了以后,让她的孩子继承大统,那不也是我们的血脉?” “朕相信,小五不会反对此事。” “而且……朕心中有一种预感,以小五的天赋,不会永远留在碧溪大陆的。” 郑钰萱点点头。 “那倒也是。” “走走走!楼主大人他们该进宫了,咱们快去迎接她!” 青君帝含笑摇摇头。 “永乐公主有那么多马甲,你却只记得,她是逍遥楼的楼主大人。” “朕看你不是想她,而是想她做的灵食了吧?” 郑钰萱老脸一红。 “看穿不说穿,夫妻有得做!” …… 御书房。 抵达羽都,一番寒暄过后,其他人回了箫府。 箫瑶带着两个小宝贝,和云芊语、楚清离,跟君聿寒他们在这里议事。 听她讲述完天蓝国的来龙去脉,君念曦气愤道:“倭国真是太可恨了!” “所幸老天有眼,让富土山爆发,炸掉了那个无耻的国家!” 云芊语表示赞同。 “谁说不是呢?” 君聿寒的目光,一直落在箫瑶身上,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够。 “瑶瑶姐姐,此行辛苦你们了!” 箫瑶淡声道:“举手之劳而已,不必客气。” 郑钰萱和青君帝对视一眼,觉得手里的羊肚包都不香了。 “楼主大人,自从上次收到你的传讯,我和太上皇就在碧溪大陆的各个地方,为小五寻找解毒所需的药材。” “可是到现在,还有好几种都没有头绪……” 君聿寒又怎么忍心,让父皇和母后这么大年纪了,还要为他奔波。 “父皇,母后,我的身体我有数,你们不用担心。” 郑钰萱的眼眶红红的。 “怎么不用担心?” “你和念曦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你们平平安安的!” 同为人母,箫瑶和理解她的心情。 “太后娘娘,刚抵达羽都,我就为小五把过脉,他体内的毒素依旧在沉寂中,短时间内不会发作,你们可以放心。” “剩下的药材,大家一起努力,一定能找到线索!” 郑钰萱吸了吸鼻子,感激地看向她。 “那就好,那就好……” “楼主大人,我们青羽皇室欠你太多了……” 箫瑶挥了挥手,示意她不必客气。 “我和小五既然是姐弟,就不分彼此。” “况且,将来魔族来袭,靠的就是强者保护百姓。” “从宏观的角度来说,大家都是一家人。” 青君帝一直都知道,永乐公主的格局很大。 她做的所有事,从来都不是为了某个人,或者某个国家,而是从天下苍生的角度出发! “永乐公主,有任何需要我们配合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箫瑶已经将青羽皇朝的奸细名单,复制到了一个新的玉简里,递给君聿寒。 “紫云皇朝的奸细,是隐藏得最好的,没查出来多少人。” “我觉得,我们可以先清理青羽皇朝,至少要把名单上的人一网打尽!” “只是……这分奸细名单布并不完整,若是贸然行动,恐怕会打草惊蛇。” 几人将神色探进去,脸色越来越难看! “看到白灵皇朝被那么多奸细渗透,本宫还狠狠唏嘘了一阵,没想到……我们青羽皇朝也没好到哪里去!” 不管是君聿寒,还是青君帝他们,都识趣地没有问,这个详细的奸细名单,箫瑶是从哪里得到的。 他们给她的,只有百分百的信任! 箫瑶沉声问道:“太上皇,小五,你们可有什么好办法,将隐藏的暗处的奸细也引出来?” 毕竟他们对青羽皇朝,比她更了解。 君聿寒的美眸微微眯起,眼底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办法我是想到了一个,不过只怕要委屈念曦了。” 君念曦义不容辞道:“我是青羽皇朝的长公主,为了国家和百姓牺牲,本就是应该的!” “皇兄,有什么计划你就说吧,我一定全力配合!” 龙三虽然有些担心,却也明白,这是念曦身上肩负的责任,他办法阻止。 换成他,他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君聿寒冷笑道:“三天后,便是你和龙三的大婚之日,届时羽都有头有脸的权贵都会到场。” “近期只有这一个机会,将位高权重的奸细聚集起来!” “想引出暗处的奸细,只需要……” 云芊语和楚清离听着,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妙啊!” 就连箫瑶也觉得这是个好办法。 君聿寒歉疚道:“只是……念曦,龙三,你们一生只有一次的婚礼,恐怕就要毁了……” 君念曦毫不犹豫地问道:“是婚礼重要,还是百姓和国家的安危重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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