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龙六的印象中,兄弟们年纪轻轻,就已经建功立业,从来都是意气风发的。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龙七。 龙六不禁想,若他和秋琴姑娘猜错了,老七岂不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龙七颓废道:“老六,你们有什么事就说吧,我现在没心情聊天……” 龙六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把计划进行下去。 彻底死心,也比一颗心总是七上八下要好。 “老七,刚才发生的事,我们都知道了……” 龙七的身体一僵,眼神更加悲凉了。 “如果你们是来安慰我的,那不必了。” “不过是一段失败的感情,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放下的……” 话是这么说,但谁都看得出,龙七眼底的悲伤。 “啊,不是……” 龙六和秋琴对视了一眼,直接道:“我和秋琴姑娘都怀疑,苏公主寝殿里的那个婴孩,是你的女儿!” 龙七猛然抬起头,不敢相信地望着他们,唇瓣都开始颤抖了! “你、你们说什么?!” 那是他和苏晨曦的女儿?! “这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 秋琴问道:“你自己算算时间,苏公主怀上孩子的日子,是不是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或者和你分开的前几天?” “如果她真的嫁人了,我们来天蓝国这么久,怎么可能从来没有听说过?” “而且苏公主梳的,也是未婚女子的发髻。” 龙七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他咬着牙,大步往外跑去! “我要去问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要那个孩子……真是我的女儿,苏晨曦为什么要这样做?!” 龙六和秋琴紧跟其后。 咳咳……他们才不是像老八一样八卦呢,只是想知道真相而已。 很快,三人便抵达了苏晨曦的寝殿。 这次他们没有隐藏身形,见到三人,宫人皆十分诧异! “龙七将军,龙六将军,秋琴姑娘,你们怎么来了?” 说这话的时候,宫人眼底都闪过了一抹慌乱。 龙七没有理会他们,大步往里面走去。 宫人根本不敢拦他,而且以他们的修为,也拦不住啊! 苏晨曦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彻底慌了,下意识想让乳母把女儿带走! 然而龙七进来的速度,比她更快! “苏晨曦,你想把孩子带到哪去?!” 慌乱过后,苏晨曦紧紧掐着自己的掌心,让心情冷静下来。 “龙七将军,囡囡睡着了,我想让乳母把她带下去休息而已。” 她的神色和语气都十分平静,看不出一丝做了亏心事的样子。 龙七复杂地看向襁褓里的婴孩…… 他一个糙汉子,根本看不出这么小的孩子,长得像谁。 可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孩子,龙七心中竟下意识觉得亲近。 他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缓缓望着苏晨曦,一字一顿地问道:“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 龙六和秋琴在后面受到感染,心情也莫名变得紧张起来。 苏晨曦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似笑非笑地望着龙七。 “龙七将军这么激动干什么?” “你该不会以为,这个孩子是你的吧?呵……” 她眼底的嘲弄,彻底刺伤了龙七的心。 可他还是想知道一个答案,执拗地望着苏晨曦。 “回答我!” 苏晨曦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当初在外游历,遇到的露水情缘罢了。” “那个男人是谁并不重要,本宫又不是养不起一个孩子。” “不过……龙七将军若是上赶着要喜当爹,本宫也不介意。” “毕竟你不管是天赋、修为、容貌,还是在碧溪大陆的声望,都不差!” “给囡囡找个这样的便宜爹,不亏!” 哪个男人受得了这样的羞辱? 龙七的眼睛顿时变得通红一片,咬牙转身,大步离开了! “诶,老七……” 龙六不放心,连忙追了上去。 秋琴狐疑地望着苏晨曦,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龙七将军真的不是这个孩子的生父吗?” 苏晨曦嗤笑了一声。 “当然不是!” “不过我也把话说明白了,要是他想喜当爹,我十分欢迎!” 秋琴神色复杂地离开了。 待到寝殿里没有外人,苏晨曦脸上讥讽的表情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落寞和心痛。 孩子的乳母,也是她的心腹,看到苏晨曦的神色怜惜不已。 “公主,您这又是何苦呢?” “明明这件事,吃亏的是您,受苦的也是您。” “若龙七将军知道了您的苦衷……” 苏晨曦深吸一口气,打断了她。 “他不需要知道。” “他是紫云皇朝,摄政王身边的龙卫,是鼎鼎有名的大将军,有着光明而璀璨的未来!” “将来必定会有匹配的女子,陪伴在他身侧,我不能这么自私,把他捆绑在我身边……” 乳母欲言又止。 “可若不是因为龙七将军,您也不会……” 苏晨曦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我从未怪过他,况且他也不知道那件事。” “和他有过一段情,是我心甘情愿的事,那也是我此生最美好的回忆!” “就让他一直以为,我是个骗财骗色骗感情的骗子吧……” 乳母长长叹了一口气。 明明这些事,根本不是公主的错,她的命怎么就这么苦? …… 龙七低着头往回走,整个人透出的气息,更加落寞、颓废。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惨淡的月光打在他身上,给人一种极为凄凉的感觉。 龙六和秋琴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没有上前打扰。 因为任何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 秋琴咬着嘴唇,眼底闪过了一抹自责。 “……我是不是做错了?” 若他们刚刚不跑过去,跟龙七将军说那些话,他也不会被打击成这样。 龙六却觉得不对! “我和苏晨曦的接触虽然不多,可听老八他们说,她跟老七在一起时,两人十分恩爱。” “若她真是个人尽可夫的浪荡女子,当时老八和老九,也不会那么祝福他们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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