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瑶看汪洋的眼神,却没有丝毫波动,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 “你在说谎!” 汪洋的身子一僵,眼底闪过了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让自己镇定下来了。 “这位大人,冤枉啊!” “全村人都知道,我和希儿的感情好极了,我怎么可能说谎呢?” 虽然直接搜魂,马上就能知道所有真相,但箫瑶等人不是魔族,也不是隐月教教徒。 不可能因为没有根据的猜测,就随随便便把一个人弄成傻子。 况且……修炼者对没有修为的普通人出手,有伤天和,终究会为自己造下业障。 即便这是在虚假的秘境里,六人也没想过取普通人的性命。 箫瑶居高临下地望着汪洋,一字一顿道:“你说秦大娘把你当亲生儿子看待,但我和秦大娘相处时,从未听她提起过你。” “如果我猜得没错,一开始,秦大娘根本不赞同这门亲事吧?” 汪洋咬着嘴唇,还在嘴硬。 “希儿非常听秦大娘的话,如果秦大娘不看好我,两家又怎么会定下亲事?” 箫瑶已经快失去耐心了。 “怎么?你要我去将秦大娘请来,亲自和你对质吗?” 汪洋的肩膀耸拉下去,整个人看起来十分颓废。 “是!你们猜得没错,秦大娘的确不赞同,我和希儿的婚事。” “因为我的父母都过世了,家底也薄,她怕希儿嫁给我,会跟着我吃苦。” “只不过碍于这门亲事,是我爹和希儿的爹,在世时定下的,秦大娘怕被人戳脊梁骨,才不好反悔。” 汪洋现在说的每一句话,云芊语都持怀疑态度。 她审视着汪洋,又问道:“那你刚刚怎么不说实话?”biqubao.com 汪洋叹了一口气,把头埋得越发低了。 “我虽然只是个庄稼汉,却也是要面子的……” “哪个男人希望被别人知道,自己的丈母娘,一直看不起自己?” 箫瑶冷哼一声。 “你装得很像,不过可惜,我们只看证据!” 话音落下,她给小伙伴们使了个眼神。 “搜!” “好嘞!” 箫小贝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了,立刻像个混世魔王一样,在汪洋家里翻箱倒柜! 云芊语等人也立即行动起来! 汪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十分慌乱。 “住手!住手!” “这里是我家,就算你们是修炼者,也不能这么不讲道理吧?!” 箫瑶一脚踢开了,院子里的一块大石头。 “你不是说想找到希儿吗?我们只是在帮你找证据而已!” “如果事实证明,确实是我们冤枉了你,这些损失我会双倍赔偿。” 汪洋根本听不进去,双眼逐渐变得猩红一片! 可他就是一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如何阻止得了箫瑶等人的行动?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秘密即将被发现。 忽然,楚清离“咦”了一声。 “这是什么?” 众人顿时看了过去。 只见一块洁白的帕子上,有一块类似梅花的图案,暗红的颜色,还带着一丝血腥味。 云芊语接过丝帕,很是好奇。 “上面的是血!” “难道有人受伤了,用它擦拭过伤口?” “可只有正中间这一点血迹,看着不太像啊……” 箫瑶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似乎猜到了那是什么。 她抬眸看着汪洋,不是用疑问句,而是肯定道:“那是落红。” “什么?!” 云芊语狠狠吃了一惊,把帕子继续拿在手里也不是,丢了也不是。 楚清离更是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了原地! 天呐!他刚刚居然碰了女子的私密之物?! 白玉寒淡然的目光,落在了汪洋身上,已经猜到了来龙去脉。 汪洋的神色越发慌乱,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却还在垂死挣扎。 “我……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前几天我去打猎,受了伤,用它来包扎了而已……” 箫瑶不耐地皱起了眉头。 “行了!” “都这种时候了,再装下去有意义吗?” “秦大娘一直不同意,你和希儿的婚事,希儿又是个孝顺的孩子,你害怕失去她,所以设计强暴了她!” “是不是?!” 汪洋的眼睛腥红一片,咬牙道:“不是!” “事实根本不是你说的这样!” “我爱希儿!我真的爱希儿!” “你们不懂!你们什么都不懂!” “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云芊语看汪洋的目光,已经从怀疑变成了厌恶和鄙夷。 “爱一个人是尊重对方,保护对方!” “你爱希儿,所以你要强暴她,这是什么逻辑?” “‘爱’这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都玷污了它!” 汪洋跌坐在了地上,崩溃大哭! “胡说!!!胡说!!!” “我爱希儿,我真的爱希儿!!!”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爱她了!!!” “姑娘家最重要的便是贞洁,我只是因为太爱她了,才想用这种办法留住她……” “但……这并不是希儿的落红帕……” 众人眼底皆闪过了一抹讶异。 “……什么?” 云芊语都想撸起袖子打人了。 “难道你还祸害了其她姑娘?!” 汪洋痛苦地了摇头。 “没有!” “我那么爱希儿,怎么会去碰别的女人?” “我……我占有希儿的时候,她就已经不是处子之身了……” “我接受不了这个结果,也无法面对被戴了绿帽子的事实,所以割破了自己的手指,把血滴在上面自欺欺人……” 直到箫瑶等人出现,残酷地打破了汪洋的所有幻想。 已经抖出了这么多事,汪洋似乎没有继续说谎的必要了。 箫瑶又问道:“你说你想用这种办法留住希儿,是怎么回事?” “若她是被张大庄纠缠,就算你得到了希儿的身体,也没办法永远将她留在自己身边。” “很有可能还会激怒张大庄,对你们不利。” 汪洋一边痛哭流涕,一边摇头。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自己那天为什么会鬼迷心窍……” “张地主家的少爷,那么有钱,家里奴仆成群,村里的地都是张家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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