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因为嫡公主是个女孩,威胁不到皇位,恐怕也会落到和楚公子一样的下场。 想到这一点,方杰茕的眼神凉了几分。 楚清离和白芊玉四目相对,两人的心情都很复杂。 既有兄妹相认的喜悦,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尤其是白芊玉,想到她曾经向楚清离表白的场景,更是尴尬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箫瑶含笑道:“他们兄妹三人,难得团聚,既然楚二没事了,我们让他们单独说说话吧。” 云芊语和小伙伴们点点头,跟着箫瑶离开了。 转眼间,偌大的院子里,便只剩下白玉寒、白芊玉,以及楚清离。 他上前一步,最先开口。 “大哥,妹妹。” 白芊玉眼眶一热,落下泪来。 “二、二哥……” 一想到自己一母同胞的兄长刚出生,就被狠心的父皇丢到了宫外,若不是遇到了楚家家主和楚夫人,他早就死了。 白芊玉的心就像被一只大手捏住,痛得喘不过气来…… 其实就像芊语说的,得知自己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妹妹,楚清离的内心是十分欣喜的。 他抬手揉了揉白芊玉的脑袋,温声道:“二哥在呢,傻姑娘,别哭了。” 白芊玉吸了吸鼻子。 “我……我这是喜极而泣……” 白玉寒看楚清离的目光,也十分温和。 “二弟。” 楚清离上前,给了他一个拥抱。 “在这个世界上,此生我只敬佩三个人,一个是老大,一个是瑶瑶,还有一个便是你!” “没想到……我们竟是亲兄弟!” “有一个这么优秀的大哥,本公子以后定要更加努力!” 白玉寒心中也是极为欣喜的,不过他的情绪向来内敛,没有过多表现出来。 只是拍了拍楚清离的后背,温声道:“好。” 直到此刻,楚清离脸上,才露出了一抹真心实意的笑容。 他觉得太玄八卦图里的预言,一定不会出现了。 因为他们兄弟同心,定能其利断金! 亲人刚相认,三人在一起寒暄了很久,彼此间的气氛,变得熟络了许多。 很快便到了晚膳时间。 这是他们相认后,一起吃的第一顿饭,十分值得庆祝! 见楚清离真的化解了心结,还因为多了两个亲人,而喜悦不已,云芊语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来。 “二嫂。” 白芊玉端着酒杯,走到了云芊语面前。 “过去……过去是芊玉不好,以后你就是我的亲二嫂!” 话音落下,她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云芊语知道,白芊玉是在为曾经爱慕楚清离的事,向她道歉。 有些话,她们都不用说得太明白。 其实云芊语从始至终,都没有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她同样拿起酒杯,含笑道:“芊玉,芊语,我们的名字只有一字之差,本就该是一家人。” “多了一个这么优秀的妹妹,我也很高兴!” 以后她会和楚二一起,好好疼爱芊玉!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其乐融融。 只不过最后,说到关于对白文帝的处置,楚清离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那个人渣不仅在他刚出生的时候,就把他丢到外面自生自灭,还害死了他的亲生母亲! 而且楚清离从小不在白文帝身边长大,跟他一点感情都没有,所以他对白文帝的恨意,比白玉寒和白芊玉更甚! “……他不是将皇位看得很重,生怕自己血脉卑贱的事,被世人知道,为此不惜杀妻、杀子吗?!” “本公子就要将他心中最恐惧的事,公诸于众,让他一点点看着自己失去所有,却无能为力!” “本公子要让他的其他子嗣,都不是皇室血脉的事,也曝光于人前!” “如此方能泄本公子心头之恨,为、为元后报仇雪恨!” 从小到大,在楚清离的认知里,楚夫人就是他的娘。 虽然知道了元后是他的亲生母亲,但他还不习惯称对方为“母后”。 白芊玉早就对白文帝恨之入骨,当然不会反对。 “二哥说的是!” “就应该让那个人渣,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白玉寒的情绪虽然内敛,但心中对杀母仇人的恨,一点都不比两人少。 “每个人都应为自己做过的事,承担后果,他也不例外!” 直到此刻,箫瑶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就连凤戒空间里的兔兔,也兴高采烈地问道:“主人,到现在,白灵皇朝的危机,才算彻底解除了吧? 箫瑶微微颔首。 “没了驭兽宗和合欢宗那两个毒瘤,白文帝也将被从皇位上拉下来,白灵皇朝绝不可能,再跟魔族与隐月教扯上任何关系!” 不过现在,有一个新的问题…… 白芊玉眨了眨眼睛。 “那接下来是不是该让礼部,去筹备皇兄的登基大典了?” 毕竟白文帝和其她妃子生的子女,都不是皇室血脉,真正有资格继承大统的,只有皇兄与二哥! 皇兄是太子,登基本就是名正言顺。 楚清离对此也没有任何异议。 虽然知道了自己是元后所出的皇子,但他从未想过要,争夺白灵皇朝的皇位。 这本是顺理成章的事,然而谁知道,白玉寒竟正色道:“……其实,玉寒志不在此。” 过去不过是因为,白灵皇朝的朝政无人能撑起来,若他不管,这个国家只会走向衰亡。 但白玉寒从未想过,要永远留在碧溪大陆。 众人虽然很意外,却也觉得这在情理之中。 摄政王和瑶瑶也好,白太子也罢,像他们这样的绝世天才,注定会去往更广阔的天地! 诧异过后,白芊玉很快便接受了现实,看向了楚清离。 “二哥……” 毕竟,这是属于母后的江山,总不能流落到外人手中。 楚清离却仿佛皇位是烫手山芋,连连摆手。 “我也没兴趣!” “本公子已经做好准备,带着芊语和瑶瑶他们,去更大的大陆闯荡了,怎么能被皇位困住?” “这种忧国忧民的事,还是交给其他人来做吧!” 云芊语忍不住“噗嗤”一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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