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瑶这个贱人,猜得一点都不错。 当年,太后和元后,的确将真相告诉了他,给了他两个选择。 若他不愿娶元后,便将元后封为公主,给她挑一个不介意此事的驸马,风风光光地把她嫁出去。 是他担心自己不是皇室血脉,此事暴露后皇位会坐不稳,所以信誓旦旦地向她们保证,他愿意娶元后,愿意用一生去疼爱、呵护她! 可世间有哪个男人,愿意戴绿帽子,愿意替别人养儿子?! 更何况,他还是堂堂的一国之君! 不过这些事,白文帝是不会承认的! “就是元后水性杨花,背叛了朕!” “她就是罪该万死!!!” 可惜,在场的都是聪明人,即便白文帝不承认,他们也能从他的神色看出真相。 随着白玉寒淡淡抬手,白文帝瞬间被禁锢住了。 他的眼底闪过了一丝惊恐,怒视着白玉寒。 “逆子,你、你想干什么?!” 白玉寒没有说话,只是用灵力划破他的手掌,逼出了一滴精血。 随后,白玉寒同样割破了自己的手掌。 有一点,白文帝说得不错。 聪慧如白玉寒,以白文帝从小到大对他的态度,他怎么可能没怀疑过自己的身世? 只不过从前,他并不知道真相,为了不打扰母后的英灵,也为了维护她的闺誉,他才一直不愿去确认实事。m.biqubao.com 可现在,真相已经被赤裸裸地揭露出来了。 两滴精血,被玄主境超级强者的灵力包裹着,缓缓在半空中汇集到了一起。 却没有互相融合。 这代表,他们的确没有血缘关系。 白芊玉咬着牙,收回横在白文帝脖子上的剑,割破了自己的手掌。 “皇兄,还有我!” 白玉寒微微颔首。 然而白芊玉的精血,却跟白文帝的融合到了一起…… 白文帝不知道抱着什么心态,似笑非笑道:“逆女,你和那个逆子不一样,骨子里流着的就是朕的血!哈哈——哈哈哈——” 白芊玉丝毫都不觉得高兴,咬着牙,眼底满是厌恶。 “我只觉得肮脏!” “如果可以,我真想像皇兄一样,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白文帝哈哈大笑,神色癫狂。 “可惜你的美梦落空了,你就是朕的亲生女儿,朕对你有着生杀大权!” “就算朕当初,想将你嫁去合欢宗又如何?你忤逆君父,就是不孝!” 白芊玉咬着牙,气得浑身发抖! 忽然,一道温暖的身影,挡在她的身前,隔绝了白文帝恶心的视线。 方杰茕冷声道:“就算嫡公主是你的女儿,她的人生也是属于她自己的!” 云芊语捋了半天,总算把事情捋明白了。 “也就是说,元后在怀着玉寒兄的时候,嫁给了白文帝,其实他的生父另有其人,跟白文帝半文钱关系都没有。” “但芊玉,却是白文帝和元后所生。” “她和玉寒兄不是亲兄妹,而是同母异父。” 说到这里,云芊语不禁有些同情。 难怪两人的武道天赋差了那么多,原来芊玉,是被白文帝的废物血脉污染了…… 楚清离却有些魂不守舍。 虽然知道很不可思议,可是他心中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 云芊语注意到了他的异常,诧异地问道:“楚二,从来没见过你脸色这么白的样子,这是怎么了?” 楚清离的薄唇微微抿起,没有说话。 不过此时,众人的注意力都在白文帝身上,并未发现他的反应。 白玉寒放开了白文帝,语气冰冷。 “我的亲生父亲是谁?” 白文帝动了动嘴唇,正准备说话。 箫瑶却似笑非笑道:“陛下如果不想吃苦头的话,还是先想清楚了再说!” “毕竟现在……这里可没人会护着你!” 白文帝的身体一抖,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是啊! 他曾经敢一而再,再而三地作死,不就是觉得再怎么样,他也是太子的父皇。 以太子的性格,哪怕看在血脉亲情上,也不会对他不利,反而会处处护着他。 可现在……太子已经知道,自己不是他的生父了。 唯一跟他有血缘关系的白芊玉,还因为元后的死恨他入骨。 白文帝不得不杜绝了胡编乱造的念头,咬牙道:“朕也不知道元后的奸夫是谁!” “朕不是没有问过这个问题,但太后和元后,都把朕瞒得死死的!” 如若不然,他早就倾举国之力,把那个奸夫找出来千刀万剐了,还用等到现在?! 众人一时陷入了沉默…… 白文帝瘫坐在了地上。 “朕从出生起,这一生就注定被人操控。” “但不管怎么说,朕还是将元后的血脉立为了太子,这天下终将回到你们白家手上。” “太子,该告诉你的,朕都已经告诉你了,你若还念及一点父子之情,便不要再为难朕。” 箫瑶没有说话。 毕竟说到底,这是白灵皇朝的国事,以及白兄和芊玉的家务事。 要怎么处置白文帝,她一个外人也不好过多插手。 楚清离的眼底闪过了一抹纠结。 发现自己跟白芊玉之间,有许多不可言说的默契,对方就像是这个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 他猜测,白芊玉会不会不是白文帝所出,而是他的妹妹,只是阴差阳错,成了白灵皇朝的公主? 然而血脉检测的结果却显示,白芊玉的确是白文帝的女儿。 那么……那么…… 尽管很不想承认,但为了弄清事情的真相,楚清离还是咬着牙,开口问道:“当年元后和你,真的只生了嫡公主一个女儿吗?!” 听到此话,众人都不解地望向了他。 云芊语眨了眨眼睛。 “楚二,你这是什么意思?” 白文帝的身体却一震,眼神变得闪烁起来。 “当、当然是如此!” 箫瑶怎么可能看不出他的心虚,掌心骤然凝结出一道灵力。 “我们没时间听你废话,若再不老实交代,便只有让你尝尝被搜魂的滋味了!” 她不会越过白兄和芊玉,擅自处置白文帝,但吓吓这个废物,还是可以的。 果不其然,见识过箫瑶的那么多手段,一听到这话,白文帝就吓破了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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