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从这一点入手,攻心为上。” 箫瑶忽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我明白了!” “白太子,谢谢你!” 月光下,女子笑靥如花,美得不可方物。 白玉寒的眸色,也渐渐染上了一抹温柔。 “不用谢。” 箫瑶记挂着审问的事,和白玉寒打了声招呼,便匆匆离开了。 她本就是个极为聪慧的人,经他这样一点,心中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 没有人比楚二,更适合做这件事。 箫瑶一路去了楚清离的院子。 他和云芊语虽然是未婚夫妻,可成亲前一直住在不同的房间。 不过两人才晋升到玄宗境不久,在修炼上有许多地方,需要一起摸索。 箫瑶过来的时候,楚清离正在云芊语的房间里修炼。 “楚二,你睡了吗?” 听到她的声音,云芊语立即从打坐中睁开了眼睛。 “这么晚了,瑶瑶怎么来了?” 楚清离起身道:“应该是有事。” “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云芊语的脸一红。 “孤男寡女,大半夜的在一起,你让瑶瑶看到了怎么想?” “你不要脸,本小姐还要脸呢……” 楚清离摇着折扇,无奈地笑了笑。 “我们本来是坦坦荡荡的,但继续拖延下去,就很难让人不想歪了。” 云芊语顿时一个箭步上前,拉开了门,朝院子里的箫瑶招了招手。 “瑶瑶,楚二在和我以前修炼呢。” “发生什么事了吗?” 箫瑶颔首道:“我审问了北海神尼,小五的解药配方是什么,但她宁愿魂飞魄散也不肯说。” “我想到了一个让她乖乖吐露的办法,不过需要楚二配合。” 楚清离顿时不困了。 “什么办法?” 箫瑶低语了几句。 云芊语眼睛一亮。 “妙啊!” “这样一来,不信套不出那个老秃驴的话!” 楚清离摇着折扇,含笑道:“放心吧,瑶瑶,这件事包在本公子身上了!” 说做就做,三人立即行动起来! 天色已经渐渐亮了。 接到箫瑶的传讯,箫小贝故作疏忽地将九死殿,随手放在了桌子上。 “哥哥,今天是宗门大比正式开始的日子,我们起床梳洗,用过早膳就和娘亲一起过去吧。” 南宫小宝点点头,牵着她离开了。 不多时,楚清离就进来了。 “小宝,小贝,瑶瑶让我来喊你们起……” 看到空空如也的房间,他“咦”了一声。 “难道两个小家伙已经起来了?”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看到了桌子上的九死殿。 “小贝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都忘记了?” 出于好奇,楚清离将九死殿拿了起来,用探究的目光打量着。 北海神尼虽然被朱雀印,压在里面动弹不得,但不到最后时刻,她永远都不会放弃。 外面发生的所有事,她都高度关注着,希望能找到投胎的希望! 楚清离并不知道北海神尼的想法,喟叹了一声,自言自语道:“青寒帝论天赋、容貌、身份、修为都是顶尖,前途无量,对瑶瑶又一往情深。” “老大一直不在瑶瑶身边,有一个这么优秀的爱慕者,终究是个隐患……” “虽然青寒帝是个好人,但人都是偏心的,做为老大最好的兄弟,我当然希望老大能得到幸福。” “青寒帝无法解毒,终有陨落的一天,也是他的命。” “不然将来若是因为他,导致老大和瑶瑶之间生出了嫌隙……本公子不愿看到这一幕……” 北海神尼听到这些话,心头剧震!!! 一开始,她让第三魂对青羽皇朝的皇嗣下毒,只是为了让这个国家后继无人。 将来她轻而易举,就可以拿下青羽皇朝! 所有计划都失败后,北海神尼宁愿承受生不如死的痛苦,也不说出解药的配方,是为了换取转世投胎的机会。 但当她知道,箫瑶不会给她这个机会后,北海神尼就打定了主意,绝不会透露一个字! 因为她要报复箫瑶! 这个贱人不是跟青寒帝关系甚笃,口口声声说把对方当成亲弟弟吗? 那她就要让箫瑶尝尝,失去亲人,痛不欲生的机会! 可是刚才,听到楚清离的自言自语,北海神尼忽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是啊! 青寒帝如果死了,箫瑶和南宫烨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阻碍了! 那个贱人抢走了清菀的夫婿,凭什么跟南宫烨双宿双飞?! 越位高权重的男人,占有欲越强。 若是让南宫烨知道,他心爱的女人,为了另一个男人,付出了这么多…… 他心里真的不会产生疙瘩跟隔阂吗? 只要这颗种子埋下,迟早会长成参天大树! 况且,以青寒帝的天赋,若是成长起来,未必会比南宫烨差太多。 届时,他定能将箫瑶的感情,搅得天翻地覆! 所以,青寒帝不能死! 她要让他成为一根刺,深深扎进南宫烨的心里! 她要让箫瑶那个贱人,永远都得不到幸福! 虽然以箫瑶和小伙伴们的修为,已经不需要吃东西,但队伍里有两个小孩子,他们偶尔还是会像普通人一样,享受世间美食。 院子里摆放着一张圆圆的桌子。 桌子上放着精致的早点。 楚清离拿着九死殿过去,摸了摸箫小贝的脑袋。 “原来你们已经起来了。” “小贝,你把你的宝物忘了。” 箫小贝接过九死殿,道了一声谢,正准备把它收起了,忽然停下了动作。 “娘亲,老秃驴说她有话要跟你说!” 箫瑶和楚清离交换了一个隐秘的眼神,故作诧异地问道:“做为审问了那么久,她都跟锯了嘴的葫芦似的,这回想说什么?” “算了,你们先用膳,我去看看这个老秃驴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箫瑶拿着朱雀印回了房间。 一晚上的时间过去,北海神尼的魂魄,又变得透明了一些。 “说吧,你还有什么遗言?” 北海神尼沉声道:“箫瑶,贫尼可以告诉你解药的配方,但你必须给贫尼一个痛快!” 箫瑶的美眸微微眯起,警惕地望着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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