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不曾投胎转世,而是直接夺舍,她没有自己的相貌,长得和北海神尼一模一样。 继后,不,应该说是第三魂,和北海神尼被禁锢在一起,看起来就像孪生姐妹。 “嘶——” 看到这惊骇的一幕,不少普通百姓,都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原本还不相信,皇后娘娘是邪术的产物,没想到事实真的是这样……” 驭兽宗的大长老,快速朝倒在地上的人冲了过去。 “侄女!!!” 即便知道原主存活的可能性很小,但他在世的亲人真的不多了,大长老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只可惜……早在被第三魂夺舍的那一刻,原主的魂魄就被她吞噬了,大长老现在扶着的,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三公主捂着脖子上的伤口,渐渐从惊恐中回过神来,神色却越发迷茫。 母后……母后真的是北海神尼的第三魂?! 那她呢? 她究竟是母后的女儿,还是第三魂的女儿?! 三公主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看着第三魂的魂体,白文帝隐隐约约能感觉到,自己和她之间隐秘的联系,已经消失了。 也就是说,他的性命再也不会被第三魂主宰! 想到这里,白文帝眼神一冷,掌心凝结出一个火球,重重朝第三魂砸了过去! “毒妇,你竟敢欺骗、利用朕这么多年,去死吧!!!” 然而他的攻击,还没有落在第三魂身上,就被箫瑶拦下了。 白文帝顿时愤怒地看了过去! “永乐公主,揭露第三魂的是你,不让朕处死她的也是你!”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箫小贝双手叉腰,冷哼道:“你没有资格跟我娘亲说话!” “连小贝贝一个小孩子都知道,上古邪术的产物,要妥善处置,不然后患无穷。” “你这么老个人了,居然不知道,真是羞羞羞……” 说这话的时候,她还不忘用手指,在自己脸上比划。 由于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白文帝最忌讳的,就是别人说他老,瞬间气得七窍生烟! “……你!” 白玉寒淡声道:“父皇受惊了,来人,把父皇扶回座位休息。” “是!” 立刻有两名强者,一左一右架着白文帝,不给他一丝反抗的机会,将他带回了高台。 白文帝什么时候在天下英豪面前,被人这样摆布过,都快气疯了! “放肆!” “你们放开朕!!” “不然朕诛你们的九族!!!” 然而在场没有一个人搭理他…… 那些大臣更是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像是没听到白文帝的怒吼。 广场上还有不少修炼者,觉得陛下干啥啥不行,添乱第一名,幸好有太子殿下主持大局! 唯独陌璃,始终陪伴在白文帝身侧,温声宽慰道:“陛下息怒!” “无论发生什么事,臣妾都会一直陪伴在您身边!” 经历了继后的背叛,白文帝越发觉得,对他深情一片的璃贵妃,真是难能可贵! “爱妃,朕今日才知道,只有你对朕是最真心的!” 陌璃低下头,掩盖住了脸上讥讽的笑容。 “陛下是臣妾的夫君,臣妾当然要爱重陛下!” 广场上的众人,都没兴趣理会他们的你侬我侬。 白芊玉朝虚空大师行了一礼,恭敬地问道:“请问大师,要如何处置这三个魂魄,才能不让他们继续危害众生?” 虚空大师温和而慈悲的目光,落在了箫瑶身上。 “贫僧能做的,只是抽出第三魂,将她们合三为一。” “唯有箫施主,才能彻底消除上古邪术的祸患。” 箫瑶一愣。 “我?” “可是我对上古邪术并不了解。” 虚空大师研究了此事二十多年,不是更应该明白,怎么处置这三个魂魄吗? 虚空大师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箫施主,是你朱雀印命定的主人,它能净化世间的一切邪祟、魔气,自然也能净化邪术的产物。” “只需将苟施主完整的魂魄,用朱雀印镇压七七四十九天,她自会消弭于无形。” 箫瑶点头道:“这么简单?包在我身上了!” 北海神尼和第三魂的瞳孔,都猛然一缩,眼底全是惊恐之色! 如果这样做,她就真的会和清菀一样,落到魂飞魄散的下场,连下辈子都没了!m.biqubao.com 北海不敢相信地望着虚空大师! “子叶哥哥,你真的这么狠心,要让我魂飞魄散吗?!” “不……我不信!我不信你会这么狠心对我!!!” 墨九卿虽没有北海神尼的记忆,却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虚空大师,你是慈悲为怀的得道高僧,连蝼蚁都不忍心杀死,为什么不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呢?!” 虚空大师双手合十,闭上了双眸。 “阿弥陀佛!” “贫僧早已劝过苟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但她执意一意孤行。” “种下恶因,必然会得恶果!” 北海神尼还想再哀求,那些佛门弟子都“呸”了一声! “给你一次机会?那些无辜被你灭门的家族,又有谁给他们机会?!” “北海神尼,你罪有应得!” 随着虚空大师一边诵经,一边结出一道道繁琐的手印,他身上的佛光越来越盛。 这些佛光,逐渐化为一缕缕充满禅意的力量,将三个魂魄拉扯到一起! 北海神尼和墨九卿,以及第三魂,都感觉到了魂魄被挤压的痛苦! 凄厉的惨叫,不断从她们嘴里发出! “啊!啊!!啊!!!啊……” 这宛如来自地狱的哀嚎,修炼者听着都觉得瘆人至极,更何况是普通百姓? 所幸楚清离和云芊语,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设下结界将他们保护起来了。 百姓纷纷跪地行礼! “多谢仙君和仙子!!!” 云芊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没和瑶瑶成为朋友以前,帝都有许多百姓,都在背后叫我‘死肥猪’。” “没想到有一天,我会被这么多百姓喊‘仙子’,这种感觉真的挺奇妙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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