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欣慰地点头。 “孺子可教也!” “所以这段时间,先让那帮人蹦跶着。” “若被他们消耗了实力,导致在宗门大比上落败,就得不偿失了!” 众人立即应“是”。 “弟子明白!” 其实大长老这么做,还有一个原因。 在找到神医夜玄,为星儿治好手臂和脸之前,他不想再节外生枝。 等解决了星儿的问题,他就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去帮她报仇了! 届时就算拼了这条老命,大长老也在所不惜! 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大长老这么做爷爷的,同样为了孙女计之深远。 颜若星如果听得进去劝告,就不会在白灵皇朝,素有刁蛮任性的名声了。 她面纱下的脸上,依旧是浓浓的气愤和不甘之色! 什么保存实力,都是借口! 爷爷就是变了,不像以前一样无条件宠着她了! 是因为她断了一臂,脸也毁了,爷爷觉得她没有联姻的利用价值了,所以暴露出了真面目吗? 颜若星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心中对大长老的怨恨越来越多! “呵!我就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任何人都是靠不住的!” “什么隔代亲,不过是虚情假意罢了!” 大长老痛心地望着她。 “星儿,你怎么可以这样想爷爷?” 他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星儿好啊! 颜若星厌恶道:“行了!” “爷爷,我已经看清你了,你不必再装出这副宠爱我的样子了!” “以后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再求你保护!” 她冰冷的话语,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插进了大长老的心脏! 他的身体晃了晃,一张苍老的脸上,满是受伤之色。 有弟子看不下去了,蹙眉问道:“颜师妹,驭兽宗上下,谁不知道大长老最疼爱的就是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跟他说话?” 颜若星冷笑了一声。 “宠爱我,会眼睁睁地看着我被人欺负,却做缩头乌龟?!” “你们要相信他虚情假意的鬼话,尽管相信便是,别拉着本姑娘一起!” 帐篷已经搭好了,丢下这句话,颜若星便气冲冲地进了最好的那个。 大长老本就是个侏儒,因为颜若星这番伤人的话,身形变得更加佝偻了,看起来很是凄凉…… 他对这个唯一的孙女,从来都是掏心掏肺的! 哪怕星儿想要他的命,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给她。 星儿却说,他是虚情假意…… 大长老从未像这样痛心过。 旁边的弟子叹了一口气,纷纷宽慰道:“大长老,颜师妹应该只是情绪激动,说的气话,您别往心里去。” “等大仇得报,她心里的石头落下了,会明白您的苦心的!” “是啊,您别把颜师妹的气话放在心上,气坏了自己。” “……” 另一名弟子蹙眉道:“其实我觉得,是大长老把颜师妹惯坏了!” “再怎么样,她也不该这样跟自己的爷爷说话,更何况大长老还对她那么好。” 大长老摇了摇头。 “不,不是星儿的错!” “是那帮人将她欺负得太狠了,她才会报仇心切!” “只要他们死了,星儿一定就能看到本长老的苦心!” 他期待宗门大比的到来! 听到这番话,刚才说话的那名弟子摇了摇头。 都说慈母多败儿,放在大长老和颜师妹身上,又何尝不是这个道理。 他总觉得,如果大长老从小就严格教导颜师妹,她一定不会长成现在的性子。 然而自己人微言轻,也不能说什么。 帐篷里。 颜若星的一张脸上,满是阴戾之色! 她就知道,孤儿是没人疼,没人爱的! 偌大的驭兽宗,有数万人口,却没有一个真心对她的人! 呜呜呜……如果父母还在,一定不会让她受这样的委屈吧? 什么爷孙之情,都是假的! 没关系,爷爷不帮她报仇,她就自己想办法! 颜若星咬着牙,趁着夜色,怒气冲冲地离开了营地! 驭兽宗的人,修为虽然不如其它修炼者,但他们有许多灵兽啊! 安营扎寨的地方,一般人根本进不去。 凌梓桐急得团团转,也没想到混进去的办法,都打算放弃了,却看了颜若星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的眼睛顿时一亮,压低了声音,挥手喊道:“颜姑娘,这里!这里!” 颜若星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你们明心派,居然跟那帮人搞到一起去了,本姑娘正愁没办法找你们的麻烦,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见颜若星准备拔剑,凌梓桐连忙道:“误会!误会!” “颜姑娘,我是自己人,是来找你合作的!” 颜若星看她的眼神满是厌恶。 “谁跟你是自己人!” 话虽如此,她却停下了拔剑的动作。 见有戏,凌梓桐接着道:“外界应该也听说了,我大师伯成为明心派新一任宗主的事。” “作为木峰的弟子,我们被金峰打压得可惨了,和他们根本不是一条心!” 颜若星来了兴趣,挑眉望着她。 “说说你来找我干什么?” 凌梓桐的眼珠转了转。 “我知道颜姑娘很痛恨南宫竹他们,我有办法对付那帮人!” 颜若星咬牙道:“原来那个贱人叫南宫竹!” “说出你的办法!” “若真能帮本姑娘报仇,驭兽宗少不了你的好处!” 要利用这种没脑子的人,实在是太容易了。 凌梓桐对着她一番恭维,将颜若星哄得眉开眼笑,才道:“以我们的修为,要除掉他们很难,唯有借刀杀人!” 颜若星催促道:“继续说!” 凌梓桐点点头,再次压低了声音。 “大师伯最疼爱的弟子,就是首徒云盈熙,她也是明心派的下一任宗主!” “若云盈熙死了,所有证据都表明,她是南宫竹他们所杀,颜姑娘猜……明心派会如何?” 见识过箫瑶等人的实力,凌梓桐当然知道,金宗主绝不是他们的对手。 她的目的,根本不是对箫瑶等人发难,而是弄死云盈熙! 反正这件事,是颜若星干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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