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既是驭兽宗的弟子,应该比普通修炼者,更擅长安抚灵兽。” “这是怎么回事?” 驭兽宗的弟子,眸色都闪了闪。 “回前辈,是这样的……” “我们在此次历练中,发现了这头青玉象,便想将它带回宗门。” “毕竟我们驭兽宗,比野外更适合灵兽生活,而且青玉象又跟人类亲近,可谓一举两得!” “谁知道这头青玉象,不知道是变异了还是怎样,性子十分暴虐,不由分说就要杀了我们……” 其他人纷纷附和。 “是啊!像这样残暴的灵兽,就该把它弄死,省得它去祸害其他修炼者!” “若不是因为这头畜生,我们也不会冒犯几位前辈,都是它的错!” “前辈们要怪,就怪这头发狂了的畜生吧!” “……” 谁知道这时,箫小贝忽然骑着小狮转身,怒气冲冲道:“撒谎!” “青玉象是人类的好朋友,从来不会乱杀人。” “明明是你们想契约它的幼崽,却因为实力不够发生了失误,导致它的幼崽死亡,青玉象才会追杀你们!” “你们这些坏人,真以为青玉象不会说话,就可以把脏水都泼到它身上?!” 云芊语气愤道:“青玉象繁衍本就困难,可能终其一生,都只生得出一头幼崽。” “你们害死了它唯一的孩子,还怪它追杀你们?!” 经过箫小贝的安抚,青玉象已经褪去了原本的暴戾,一双眼睛红红的,透着无尽的哀伤…… 驭兽宗的弟子神色慌乱,脸上都带着几分心虚。 奇了怪! 他们刚才做的事,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个臭丫头怎么会这么清楚? 颜若星却不以为然。 “灵兽生来就是修炼者的奴仆,不过是一头幼崽,有什么要紧的?”biqubao.com “它却因此与人类为敌,才是罪无可赦!” 听到她的话,青玉象再次想起了幼崽被害死的场景,悲鸣了几声,死死地瞪着颜若星! 那哀戚的声音,听得云芊语等人动容不已…… 箫小贝心疼地摸了摸青玉象。 “大象象,你别难过,我娘亲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箫瑶冷眼望着颜若星。 “你没有那么大的脸,能代表所有人类。” “天地生万物,万物皆有灵,不管是修炼者还是召唤师,草菅灵兽的性命,必然会遭受反噬!” “你们既然敢做,就要承担后果!” “青玉象的幼崽,是谁杀的?” 接触到她淡漠的眼神,驭兽宗的弟子皆后退了几步,齐齐看向颜若星。 颜若星的眼神,瞬间变得惊恐起来! 箫瑶却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衣袖一挥将人掀飞出去,恰好落在了青玉象面前。 青玉象的眼神,瞬间变得猩红一片,怒吼一声用鼻子卷起了颜若星! 这个可恶的人类,害死了它唯一的孩子,它一定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得!!! “啊!!!救命!!!救救我!!!” 被青玉象撕咬的颜若星,不断发出阵阵惨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然而驭兽宗的弟子,都已经被吓破了胆,谁还敢过去救她? 他们“扑通”一声,跪在了箫瑶面前,惊恐道:“这件事都是颜师妹做的,与我们无关啊!” “是啊,我们劝过她了,是她偏不听!” “求各位前辈大发慈悲,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 箫小贝奶声奶气道:“娘亲,他们这次没有说谎。” “青玉象说,遇到我们,它又相信人类是灵兽最好的朋友了。” “所以,它只想杀了罪魁祸首,为自己的幼崽报仇,放过这些人了。” 驭兽宗的弟子齐齐松了一口气。 箫瑶却冷眼望着他们。 “青玉象不跟你们一般见识了,但我们之间的账,还得好好算一算!” “我胆子小,你们将它引过来,让我受到了惊吓,要怎么赔偿?” 驭兽宗弟子:“……” 他们虽然不知道她的修为,但青玉象都不敢在她面前造次,能吓到她?! 即便知道这是一个哑巴亏,驭兽宗的弟子也不得不吃。 “前辈,这是我的储物灵袋,我已经将上面的神识抹去了,给您压压惊!” “还有我的!” “我的也在这里!” “……” 以召唤师在碧溪大陆的地位,驭兽宗的弟子有多富有,可想而知。 箫瑶虽然有许多大佬马甲,但养着缅风兽、朱雀、小白兔、金角、银角、大红、变异冰狼这七只超级吞金兽,经济并不像世人想象的那么宽裕。 看着手里挂满的储物灵袋,她唇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住…… “驭兽宗的弟子,还是挺上道的。” “行了,都滚吧!” 众人如奉大赦,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一脸担忧地望着颜若星。 经过青玉象的撕咬,她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连手臂都断了一条。 华美的衣裙,全部被鲜血浸湿,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整个人更是出的气多,进的气少…… 弟子们恳求地看向箫瑶。 “前辈,颜师妹知错了,而且已经受到了惩罚。” “求您大人有大量,救救她吧……” 不是他们有多在意颜若星,而是她是大长老的孙女。 他们一起出来历练,若是颜师妹陨落了,他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向大长老交代…… 青玉象忽然在此时,一鼻子把颜若星抽飞出去! 她砸在地上,呕出了一大口血,但还剩最后一口气。 青玉象却没有继续攻击她,而是闭上眼睛,流出了两道浑浊的泪水。 云芊语等人都看得不明所以。 箫小贝粉雕玉琢的小脸上,闪过了一抹同情和伤感,看青玉象的眼神,变得钦佩起来。 “大象象说,虽然它很痛恨,害死了它幼崽的凶手。” “但青玉象自古以来,和人类就是好朋友,它不想因为此事,恶化两族的关系。” “而且……这个讨厌的女人,是驭兽宗大长老的孙女,要是死在了它手上,不知道会有多少灵兽,被驭兽宗迁怒从而遭殃。” “所以,大象象决定,让这件事到此为止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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