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瑶月的脸颊高高肿了起来,嘴角留下了一丝蜿蜒的鲜血。 林王府的残部看到这一幕,瞬间拔出武器,朝陌鸣冲了过去! 然而身为隐族的大少爷、大小姐,陌鸣和陌璃外出历练,怎么可能不带强者保护? 两帮人马顿时对峙到了一起。 “哥哥,瑶月郡主是个女孩子,你怎么能对她如此粗鲁?” 陌璃薄责地看了陌鸣一眼,亲自将林瑶月从地上扶了起来,拿出帕子帮她擦干净了嘴角的鲜血。 “瑶月郡主,我哥哥一个糙汉子,不懂怜香惜玉,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望着陌璃美丽、温柔的脸庞,林瑶月只觉得这个女人,比陌鸣给她的感觉更可怕! 至少陌鸣再凶神恶煞,也不会骗她去做被万人骑的合欢宗弟子。 “我、我不去合欢宗!” 陌璃也不恼,依旧温和地望着林瑶月。 “瑶月郡主刚才不是说,只要能除掉箫瑶,你可以付出任何代价吗?” “怎么连这一点小小的牺牲,也不愿意了?” “况且……合欢宗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不堪,都是修炼,难道还要分个高低贵贱吗?” 林瑶月抿着唇,没有说话。 墨璃继续道:“当然,我只是给出一个提议,最终要不要听,还是看瑶月郡主自己的。” “若你不想报林王府的血海深仇了,就当我没说过吧。” 林瑶月衣袖下的双手,缓缓握了起来! 是箫瑶杀了老祖,让林王府没了倚仗! 也是箫瑶杀了父王,让她变成了孤儿! 若不是因为箫瑶,她依旧是高高在上的郡主,说不定已经成了青羽皇朝的皇后! 那个贱女人导致她变成了阶下囚,这样的深仇大恨,她若是不报,如何对得起自己?! 如何对得起惨死的父王?! 又如何对得起林王府满门?! 陌璃说得不错,都是修炼嗯方式,难道还要分个高低贵贱吗? 等她拉拢了合欢宗,拥有了强大的力量,将箫瑶那个贱人踩在脚下,谁还敢诟病她?! 想到这里,林瑶月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咬牙道:“行!本郡主去!” 陌璃和陌鸣对视了一眼,才温柔地看向了林瑶月。 “好!” “我就知道,瑶月郡主是干大事的人!” “那我们就到白灵皇朝,顶峰相见了!” 林瑶月咬着牙,点了点头,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 待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陌鸣讥讽道:“若不是这蠢货,还有一点利用价值,我连话都懒得跟她说!” 陌璃的神色却变得凝重起来。 “哥哥,想在白灵皇朝渗透我们的势力,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既然外界都说,娘是隐月教奸细,那为什么我们不想办法借助隐月教的力量?” 陌鸣有些迟疑。 “这……” “隐月教毕竟是危害人族的存在,身为隐族少主,我们怎么能做人奸?” 陌璃讥讽地笑了笑。 “人族对得起我们吗?” “覆灭我们的家族,残害我们的亲人,这样的人族,我们为什么要效忠?!” 陌鸣的双手微微握紧,眼底闪过了一抹恨意。 “妹妹,你说得对!” “只要能杀了箫瑶,跟隐月教合作又何妨?!” 陌璃的唇角微微勾了勾。 “我们接下来就这样……” ……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地走过,龙卫之间的气氛,也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因为…… 龙六拍了拍龙五的肩膀,叹了一口气。 “老五,算算时间,只有不到一个月,你就要被家族秘术反噬了……” “你觉得自己真的值得吗?” 当初为了帮汀听找到星月圣莲治眼睛,龙五不惜动用了家族秘术。 但这种秘术,一生只能使用一次,而且只能为自己未来的妻子用。 若三个月内,对方不嫁给他,龙五余生都将活在凌迟般的痛苦里…… 那时,龙卫们都以为,龙五要迎来属于他的春天了,谁知道汀听竟是隐月教奸细! 龙五脸上却是一副风轻云淡的神色。 “过去的事,还提它做什么?” “大丈夫当敢作敢当,既然这是我自己的选择,那不管要承受什么后果,我都不后悔。”m.biqubao.com 龙一咬着牙道:“娘的!老子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兄弟受苦!” “实在不行,我们就去把汀听抓回来,让她嫁给老五!” 龙五的神色骤然冷了下来。 “龙一,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身为将军,我们带着将士们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不知道牺牲了多少兄弟,才击退魔族!” “隐月教的人奸,害死了无数同胞,人族与他们之间的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你竟让我一个军人,去娶助纣为虐的敌方奸细?!” 对龙五来说,这是莫大的羞辱! 即便是死,即便他再喜欢汀听,触碰到了原则问题,他绝不会妥协! 其他龙卫,也都薄责地看向龙一。 将军可以死,但傲骨不能断! 换成他们,在知道汀听是人奸的那一刻,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杀了她! 在国仇家恨,民族大义面前,儿女私情不值一提! 所以,龙五怎么可能再看她一眼?! 龙一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低着头道:“我是不对……” “但我们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老五就这么被毁了吧?” 龙五爽朗地笑了笑。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死有何惧?” “我龙五一生上过战场,杀过魔族,有朋友,有兄弟,有忠肝义胆的同伴。” “此生,足矣!” 就在气氛渐渐变得悲戚的时候,徐可一大步走了过来。 “你这臭小子,说了要给干娘养老的,难道准备食言吗?” 龙五眼中闪过了一抹愧疚。 “干娘,我……” 徐可一轻哼了一声,在他对面坐下。 “这几天我研究过你的家族秘术,还去请教了四大暗夜玄使,和门主大人。” “最终,门主大人发现,用玄门手段,可以破解你的秘法反噬。” 龙卫们的眼睛瞬间亮了。 “徐堂主,此话当真?!” 徐可一点头,反问道:“我都快把玄门的典籍翻烂了,你们说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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