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清漩哭泣的表情瞬间僵住,配上错愕的眼神,看起来竟有些滑稽。 看到这一幕,隐族族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怒视着温清漩,咬牙问道:“你一定要不见棺材不掉泪吗?!” “那个画面真在众目睽睽之下展现,别说你了,两个孩子今后都将为有你这样的母亲,而抬不起头来!” 隐族的那些强者,看温清漩的眼神,也满是失望之色。 温清漩咬着牙,内心天人交战。 她真的不想承认,不想落到身败名裂的下场! 可是……那个水晶球,真的能将她做过的恶事,公诸于众…… 温清漩真的好恨啊!!! 恨徐可一的运气,怎么就这么好?! 连暗夜玄门的少门主,都站在她那边维护她! 最终,她只能无奈地低下了头,万般不情愿道:“是……” “徐可一的脸,是我毁的!” 尽管早就猜到了真相,可听到温清漩亲口承认,众人心中还是十分错愕! “天!居然真的是夫人!” “这些年,她一直装出贤淑大方的样子,甚至不介意族长大人,一直对玄门四长老念念不忘,还要亲自帮对方纳妾。” “没想到实际上,她却是如此善妒之人,没嫁给族长大人的时候,就狠毒地将他的旧爱毁了容。” “这样的女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戏子都没有她能演啊!” “……” 温清漩以往在众人心中的形象有多好,现在带来的反常就有多大! 小莲更是凄厉地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真傻,真的……” “光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许多心机深沉的女人,却不知道心机最深的,就在我身边……” “我还觉得她单纯至极,一心想护着她!” 隐族族长怒气冲冲地冲到温清漩身边,狠狠一个大耳刮子,甩到了她脸上! “毒妇!” “你这个毒妇!” “当年是本族长要喜欢可一,要跟她在一起的,后来本族长碍于族规,不得已舍弃了那段感情,已经很对不起她了。” “可一何其无辜,你居然对她下此毒手?!” “本族长竟被你这个毒妇,蒙蔽了二十多年!” 或许是因为所有面具,都被箫小贝毫不留情地撕下,她的形象已经毁得彻底,温清漩也懒得再装了。 她一改往日温温柔柔的样子,看四长老的眼神,透着浓浓的怨毒! “本夫人有什么错?!” “那时,身为隐族未来的少夫人,我的身份何其尊贵!” “可是我未来的夫君,却在跟别的女人你侬我侬,哪个女人受得了这样的奇耻大辱?!” 四长老眼中满是恨意,冷声问道:“论先来后到,你也是后面插进来的那个,有什么资格怪本长老?!” “况且……一个垃圾男人,本长老还真不稀罕!” “你以为所有女人都像你一样,把陌殇当宝?!” 温清漩完全听不进去。 “本夫人就是接受不了,我夫君心里装着其她女人!” “徐可一,我真的好后悔,自己当年还是太过善良了!” “若是那时直接杀了你,而不是只毁了你的脸,就不会有今天的事了!” 可惜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后悔药…… 四长老眼底的厌恶之色越来越浓,连跟温清漩多说一句话,都觉得是浪费口舌。 她懒得再跟这个女人争辩,冷眼望着隐族族长。 “陌殇,一切真相都已经水落石出,隐族该个本长老一个交代了!” 隐族族长还处于震惊中,简直不敢相信,他印象里善良无比的清漩,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你……” 温清漩抬头望着隐族族长,眼中带着隐忍的泪水。 “夫君,你别忘了,清漩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为了你!” “就算你不念二十多年的夫妻之情,也要为两个孩子考虑一下吧?” “若他们历练回来,发现自己的家支离破碎了,会怎么想?” 隐族族长衣袖下的拳头微微握紧。 虽然他已经厌弃了这个毒妇,但她说得没错。 母亲是恶毒的女人,孩子面上能有光吗? 为了两个孩子,他也不能让暗夜玄门的人,肆意欺凌她。 想到这里,隐族族长抬头望着四长老,眼底带了几分愧疚,但不多。 “可一,这些事,确实都是清漩对不住你。” “你放心,本族长定会狠狠惩罚她,为你出气的!” 正常情况下,不是该把罪人交出去,让对方处置吗? 隐族族长的这番话,无异于要继续包庇温清漩。 四长老怒极反笑,不顾伤势还未彻底痊愈,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陌殇,你欺人太甚,真当我暗夜玄门是吃素的吗?!” 箫小贝也双手叉腰,冷眼望着隐族族长。 “我们暗夜玄门的人,容不得别人肆意欺辱!” “老毕登,你今天要是不把这个坏女人交出来,再给四长老满意的补偿,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南宫小宝站在箫小贝身边,无声地支持她。 四大暗夜玄使,和众多玄门弟子,也都虎视眈眈地望着隐族众人。 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隐族族长的眸色闪了闪。 如果只是因为一个女人,他当年不想惹上这么大的麻烦,将人交出去了事算了。 可是……隐族族长始终没忘记,他今天最主要的目的,是抓住南宫小宝和箫小贝,从而控制箫瑶与南宫烨! 那护着温清漩,就是最好的借口! 这样事情就算闹大了,世人也会觉得,他是护妻心切,不惜跟暗夜玄门对上,真是个情深义重的好男人! “本族长的态度,已经摆在这里了,隐族的人,只能由隐族处置。” “小世子,小郡主,这里不是你们放肆的地方!” 说这话的时候,隐族族长将温清漩拉了起来。 温清漩又何尝不明白,他突然转变态度,不是因为有多在乎她,而是想利用她,做跟暗夜玄门开战的借口。 难过吗? 二十多年的夫妻,看到自己的夫君如此凉薄,温清漩怎么可能不难过? 但这不重要,对她来说,只有青羽皇朝能乱起来就行,其它都不重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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