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小贝不耐地挥手。 “够了!” “小贝还要回去找娘亲呢,没兴趣听你们在这里废话。” “只要弄清楚,四长老有没有刺杀这个丑女人,账不就好算了?” 温清漩眼神一冷。 她是隐族数一数二的美人,虽算不上倾国倾城,但再怎么也比毁容的徐可一强。 箫小贝居然叫她“丑女人”?! 不过面上,温清漩始终是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虚弱地拉了拉隐族族长的衣袖。 “夫君,算了吧……” “若因为清漩,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清漩心中实在是难安……” “就当巴掌是我自己扇的,匕首也是我自己捅的好了,一切都跟徐家妹妹无关。” “这些事,到此为止吧……” 那股熟悉的,百口莫辩的感觉又上来了。 此时此刻,四长老不禁觉得,自己输得真是不冤。 天底下又有几个女子,斗得过温清漩的心机! 果不其然,温清漩越是懂事,隐族族长就越心疼,心中的天平倾斜得更厉害了! “若连自己的妻子都护不住,本族长还算什么男人?!” “清漩,你别担心,今天就算暗夜玄门的门主亲自来了,本族长也要为你讨回公道,何必惧怕他们?!”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了箫小贝身上,冷声问道:“徐可一刺杀贱内的事,本族长和那么多下人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小郡主想怎么查探?!” 箫小贝从九死殿里,摸出了一个圆形的水晶球,在手中把玩道:“很简单!” “此物是小贝以前在沧海秘境里,意外得到的一件宝物,可以查探出受伤之人身上的伤口,是怎么来的。” “只要把灵力注入进去,半空中就会出现画面了。” “四长老,你给他们演示一下。” 四长老应了声“是”,把手按在水晶球上,注入了灵力。 看到这一幕,温清漩盯着四长老布满疤痕的脸,衣袖下的双手微微握了起来…… 所有人都被这奇妙的一幕吸引,目不转睛地盯着四长老。 只见她上方,缓缓出现了一幅画面。 四长老被吊在水牢里,隐族族长握着一根满是倒刺的鞭子,在她身上狠狠抽打着! 一边打,还一边逼她认罪! 四长老身上,很快就布满了鲜血淋漓的伤口…… 看到这一幕,即便是隐族的人,也觉得有些血腥,更别说暗夜玄门的弟子了。 他们一个个都握紧了拳头,眼底满是气愤之色! “过分!!!实在是太过分了!!!” “隐族族长这种行为,跟屈打成招有什么区别?!” “就算被打成了这样,四长老依旧没有屈服,可见她真的是冤枉的!” “呸!隐族族长口口声声说,对四长老情深义重,结果就是这样对她的?!” “他的爱,果然比草还贱!” “……” 男人打女人,从来都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更何况还是打自己的旧情人…… 听着众人的口诛笔伐,看着他们微妙的目光,隐族族长不禁觉得有些难堪。 与此同时,他心中对四长老,也升起了几分恼怒! 真是的! 这明明是他们的私事,可一为什么要闹得人尽皆知?! 果然跟在箫瑶身边久了,她越来越不懂事了! “够了,不必再演示了,进入正题吧!” 四长老讥讽地看了隐族族长一眼,才将手收了回来。 温清漩衣袖下的手,缓缓松开了。 水晶球上并没有显示,温清漩的容是怎么毁的。 看来上面只能显示,最近的伤口。 即便如此,温清漩的心还是微微一沉…… 四长老冷冷地看向了她。 “族长夫人,到你了!” “就让大家看看,本长老是怎么刺杀你的吧!”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温清漩身上。 隐族的人皆不相信,温柔善良的主母,会做出刺伤自己,嫁祸她人的事! 尤其是小莲,更是无条件相信温清漩。 “夫人,你就让世人看看,这个毒妇有多恶毒,险些害死了你还不承认!” 隐族族长握着温清漩的手,给她无声的支持。 “夫人,去吧,本族长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似乎只有证明四长老的恶毒,隐族族长才能让世人觉得,他审问四长老没审错,从而找回一点面子。 温清漩咬着嘴唇,神色晦暗不明。 她一直觉得,自己做的事滴水不漏,就算徐可一长了一万张嘴,也不可能说清。 可是温清漩千算万算,唯独没算到……箫小贝会来给徐可一撑腰,手中还有这样的宝物! 现在怎么办…… 见温清漩迟迟不动,众人的神色都变得微妙起来了。 如果她真的是被四长老所伤,那有什么好怕的?完全不应该是这个反应! 隐族族长面面相觑。 “夫人这是……” 就连小莲,也觉得气氛太诡异了。 不过她对温清漩的忠心,不是一两件事就能动摇的。 即便到了此刻,她依旧相信这温清漩。 “夫人,您是不是不忍心,将徐可一钉在耻辱柱上?” “你糊涂啊!都这种时候了,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温清漩紧紧咬着嘴唇,快速思索着应对之策。 怎么办?! 有水晶球在,不管她怎么找借口,真相都瞒不过去。 而且在场的没有傻子,即便隐族的人相信她,她迟迟不去验证,他们也会对她产生怀疑。 拖得越久,真相大白后,她就会越难堪! 为今之计,只有…… 温清漩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从软轿上下来,“扑通”一声跪在了隐族族长面前。! 这个动作把隐族族长吓了一跳! “清漩,你这是做什么?!” “你的伤还没好,快起来!” 四长老看着这一幕,唇角渐渐勾起了一抹讥诮的弧度。 少门主猜得一点没错,做贼心虚的人,只需要诈一诈,就会不打自招! 温清漩抓着隐族族长的手臂,泪眼婆娑地望着他,苍白的小脸,看起来我见犹怜。 “夫君,清漩……清漩有罪……呜呜呜……” 隐族族长心中升起了一阵不好的预感,却依旧不愿意承认。 “清漩……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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