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族族长沉声问道:“什么事冒冒失失的?!” “打扰了夫人养伤,你们当担得起吗?!” 温清漩却一脸和善地摇摇头。 “夫君,一定是出什么要紧的事了!” “不要责怪下面的人,先听听他怎么说。” 心腹感激地看了温清漩一眼,才道:“暗夜玄门的两个少门主,带着四大暗夜玄使,以及众多玄门弟子,让我们交出四长老……” 隐族族长面色微变。 “什么?!” “本族长不是下令,严格封锁这个消息了吗?!” 虽然他口口声声说,是箫瑶带坏了四长老。 但那个女人,连北海神尼都能击败,和她对上,隐族族长心中还是有些发怵的。 心腹一脸焦急。 “这……属下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族长大人,现在怎么办?!” 隐族族长的神色晦暗不明。 一方面,他的确想除掉箫瑶,将可一拉回正轨。 而且,若能击败拥有众多大佬马甲的箫瑶,隐族就能接管她拥有的那些资源。 届时别说实力会大大提升了,称霸青羽皇朝都不是问题! 哪怕是皇室,也只能看隐族的脸色生活! 可另一方面……隐族族长又担心隐族,落到和北海仙山一样的下场…… 温清漩将他的神色收进眼底,虚弱地咳嗽着。 “夫君,咳咳……为何暗夜玄门,只派了两个五岁……咳咳……五岁的小孩子过来?” “难道在之前的战斗……咳咳……战斗中,箫瑶他们都身受重伤了?” “也对,师姐毕竟是紫云……紫云皇朝第一强者,杀死她,箫瑶他们怎么可能一点代价都不付出?” 说到这里,温清漩眼中渐渐蓄了一层泪水。 “师姐虽然做错了很多事,但箫瑶也不见得是好人,若师姐现在还活着,说不定能反败为胜。” “师姐……呜呜呜……师姐死得太惨了……” 隐族族长听着她的碎碎念,心头忽然一动! 对啊! 若不是伤势到了极为严重的地步,箫瑶那边怎么会派两个五岁的孩子来? 俗话说得好,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北海神尼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才将箫瑶重伤,现在是除掉她的最好时机! 隐族已经将暗夜玄门得罪,若是错过了这样的好时机,再想对箫瑶造成重创就难了! 而且所有做母亲的,孩子都是她们的弱点。 若能将南宫小宝和箫小贝俘虏,别说箫瑶会束手就擒,恐怕就连紫云皇朝那位神秘的摄政王,也得供隐族驱使! 想到这里,隐族族长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沉声道:“传本族长的命令,命所有隐族强者,全力应战!” “若能活捉那两个少门主,本族长重重有赏!!!” 温清漩低下头,掩盖住了唇角一闪而过的笑意。 看来青羽皇朝,很快要大乱了呢…… 真是太好了! 隐族的大部分强者,都不是好战的性子,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都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听到隐族族长的命令,不少人持反对意见。 “族长大人,万万不可!” “且不说永乐公主,是不能轻易招惹的存在,若是动了紫云皇朝的小世子和小郡主,只怕那位绝世强者南宫烨,会将隐族夷为平地……” “是啊!您想通过小世子和小郡主,控制永乐公主和摄政王,也得看隐族有没有这个本事啊!” “……” 然而隐族族长,已经被摆在眼前的利益,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去他们的劝诫。 “为何不行?!” “只要活捉南宫小宝和箫小贝,箫瑶与南宫烨都将投鼠忌器!”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隐族能不能称霸青羽皇朝,称霸碧溪大陆,就看这次了!”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什么除掉箫瑶,让徐可一迷途知返,不过是隐族族长为了自己的野心,编造出来的借口而已。 打不过时,便脚底抹油,伏低做小。 一旦找到机会,就露出自己最锋利的爪牙,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这,才是隐族族长的本性! 谁敢违抗族长大人的命令? 众人即便心中不赞同,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恭敬地应“是”。 温清漩看隐族族长的眼睛亮晶晶的。 “夫君,从嫁给你的那一天起,清漩就知道,你会成为改写隐族历史的盖世英雄!” “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清漩都支持你!” 哪个男人,不想被自己的妻子夸赞、崇拜? 温清漩的眼神和话语,如同给隐族族长打了一针鸡血! “其实从很多年前,本族长就十分不忿,我们隐族不比外面的任何世家差,凭什么只能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只不过那时,他还没有彻底掌控隐族,做不了重要的决定。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整个隐族都是他说了算,他将带领族中的强者,实现自己多年来的夙愿! “随本族长一起,活捉南宫小宝和箫小贝!” “本族长要用箫瑶的鲜血向世人宣告,隐族出世了!” 强者都是有热血的。 事已至此,他们也决定,跟随族长大人干一票大的! “活捉南宫小宝和箫小贝!!!” 温清漩望着他们的背影,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m.biqubao.com 一切都在按照她的计划发展。 到了现在,战斗爆发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事。 但离事态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还差最后一桶油。 那就是……四长老的命! 只有她死了,隐族族长和暗夜玄门之间,才能结下解不开的梁子! 想到这里,温清漩换上一副柔弱的样子,关切地问道:“小莲,徐家妹妹怎么样了?可有生命危险?” “待夫君胜过南宫小宝他们,本夫人定会劝她弃暗投明……” 小莲眼底闪过了一丝杀意! 都这种时候了,夫人还这么善良,以后是要吃大亏的啊! 还好自己聪明,已经替她解决了后顾之忧! “回夫人,徐可一好得很,您不用担心。” 看到小莲的神色,温清漩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的眼底闪过了一抹冷笑,面上却丝毫异样都没有露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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