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长老厌恶地闭上了眼睛。 “陌殇,你杀了我吧!” 如果是在发生这些事之前,隐族族长肯定会对她软下心肠。 可是他已经知道了,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一个一心想做隐族主母的人,怎么可能舍得去死? “行了,徐可一,你不用再装了!” “本族长不屑于为难一个弱女子,等你向清漩道完歉,本族长自会放你离开!” 话音落下,隐族族长便带着四长老,离开了箫府。 此时正是晚上,没有一人发现他们的踪迹。 两人抵达隐族时,天色已经大亮了。 四长老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上满是嘲讽的笑意。 “当年,得知你是隐族的人,我一直很想来看看,你从小生活的地方。” “没想到头一回来隐族,竟是被你抓来,给你心尖尖上的人道歉!” 真是讽刺啊! 说陌殇是渣男,他却对温清漩百般呵护,甚至不分青红皂白。 原来,他只是对自己渣而已。 隐族族长脸上闪过了一丝不自然,冷哼道:“本族长给过你机会的!” “是你人心不足蛇吞象,侧夫人的身份都看不上,非要肖想隐族主母之位,最后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四长老再次解释道:“我说了,我不想再跟你,跟隐族有任何瓜葛。” “之所以那样说,只是为了恶心你们夫妇!” “实际上,侧夫人也好,隐族主母也罢,我都没有任何兴趣!” “陌殇,你还要本长老说多少遍?!” 这些话,来隐族的路上,四长老已经解释无数遍了,但隐族族长完全听不进去。 “行了,不要再欲拒还迎了,本族长不吃这一套!” “去给清漩道歉!” 四长老被隐族族长,推得一个踉跄。 一抬头,就对上了温清漩震惊的目光。 “夫君,你……” 她以为,夫君说要给她出气,只是嘴上说说而已,没想到他真的把人弄来了! 温清漩并没有多少感动,心中反而还升起了一阵寒意! 在昨天之前,夫君有多看重徐可一,隐族的所有人都知道。 可一旦发现,徐可一不是他想象中的样子,他马上就翻脸无情了,不带一丝感情。 何其冷血,何其凉薄。 夫君其实谁都不爱,只爱他自己。 温清漩简直不敢相信,若有一天她失了夫君的宠爱,夫君会怎么对她…… 看到温清漩微白的脸,隐族族长还以为她被吓到了,上前宽慰道:“清漩,你不用怕。” “有本族长在,谁都别想再伤害你!” 四长老抬头,对上温清漩柔柔弱弱的目光,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问道:“你去箫府找我,从始至终,我都没有碰过你一根手指头吧?!” “是你跟陌殇说,你脸上的巴掌印,是被我打的?!” 温清漩退后了几步,一副被吓到的样子。 “清漩从未如此说过。” 随即,她看向隐族族长,一副息事宁人,深明大义的样子。 “夫君,清漩早就说过了,此事与徐家妹妹无关,是我自己不小心撞的,你千万不要怪她……” 比起咄咄逼人的四长老,隐族族长的心,当然更偏向柔弱无害的温清漩。 他越心疼对方,对四长老的不满就越强! “清漩,我早就告诉过你,做人太善良,只会被人踩到头上欺负!” “可一,本族长的耐心已经快耗尽了,不想再重复这句话!” “给清漩道歉!” “只要你道歉,本族长立马就放你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念往日情分!” 四长老气得七窍生烟! “老娘道你们%^@@%^*#$……” 不管是隐族族长,还是温清漩,都出身贵族,什么时候听过这么脏的脏话? 两人的脸瞬间就黑了! 尤其是隐族族长,气得身体不停地颤抖,对四长老的最后一丝好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你、你、你!” “做错了事,还这么理直气壮!” “本族长当年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么个泼妇!” 温清漩捂着胸口,眼睛里全是泪水。 “都是清漩的错,才会让夫君和徐家妹妹,闹出这么大的不愉快……” “夫君,徐家妹妹现在正在气头上,不如你先出去,让清漩跟她好好聊聊吧。” 隐族族长重重冷哼了一声! “要是她有你一半懂事,本族长也省心了!” 丢下这句话,他便拂袖而去! 温清漩淡淡挥手。 “本夫人和徐家妹妹之间,有几句体己话要说,你们也都下去吧。” “是!” 转眼间,偌大的房间,便只剩下四长老和温清漩了。 四长老冷眼望着她。 “陌殇瞎,但本长老不瞎!” “温清漩,本长老原以为你是个好人,没想到你竟是个黑心肠的烂货,连栽赃陷害的事都做得出来!” 温清漩收起了柔柔弱弱的样子,拿帕子擦了擦刚才挤出来的眼泪。 随即从储物灵袋里,拿出了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冷眼望着四长老。 “徐家妹妹,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可不能怪本夫人!” “要怪就怪你自己不安分,让夫君这么多年了,还对你念念不忘!” “这些年本夫人严防死守,决不允许任何人,动摇本夫人的主母之位!” “所以,只有请你去死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手中的匕首,狠狠朝四长老扎了过去! 四长老连忙运起灵力抵挡! 然而谁知道…… 关键时刻,温清漩的手腕忽然翻转,将匕首狠狠刺进了自己的胸口! “砰!” 与此同时,四长老的掌风,也落在了她身上,将人狠狠击飞出去! 隐族族长本来就没走远,听到动静,立刻转身飞奔过来,踹开了房门! 映入众人眼帘的,就是这样一幕—— 四长老神色冷凝,眼底带着浓浓的杀气,还维持着出掌的动作。 而温清漩飞出去老远,胸口插着一把匕首,鲜血将白色的衣裙染得通红。 那张脸更是苍白得,连一丝血色都看不到…… “清漩!!!” 隐族族长目眦欲裂,一把推开四长老,跑到温清漩身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扶了起来。m.biqubao.com “你感觉怎么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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