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些白眼狼,根本不配做北海仙山的弟子!” 北海神尼蕴含灵力的声音,传遍了场内的每一个角落! “够了!” “这一切不过是你们的臆测而已,贫尼可以对天发誓,墨九卿绝非我的女儿!” “若有半句谎言,贫尼愿遭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听到她铿锵有力的誓言,众人眼底都闪过了一抹迟疑。 和普通人不一样,修炼者集天地之气运,拥有强大的修为,自然忌讳天道的力量。 尤其是修为越高深的强者,越重视誓言。 不然万一晋升的时候,天道的力量反噬,岂不是得不偿失? 北海神尼如此肯定地说,墨九卿不是她的女儿,那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箫瑶冷眼望着北海神尼。 “墨九卿不是你的女儿,那你用宝莲结魄灯保存她的魂魄,是怎么回事?” “为了她兴师动众,导致无数弟子惨死,也在所不惜,又是怎么回事?!” “北海神尼,你可以谎话连篇,肆意发毒誓,但不要把天下人都当傻子!” 箫瑶的话音落下,立刻响起了很多人的附和。 不管是修炼者们,还是北海仙山的弟子,都在逼问北海神尼,让她给一个交代! 北海神尼虽是玄主境的超级强者,但也不可能杀光整个羽都的人。 更何况……这是在青羽皇朝的都城! 青君帝没有参与此事,但不代表皇室会允许,自己在羽都大开杀戒。 北海神尼只好歇了杀人灭口的心思。 可是……面对汹涌的舆论,她的修为再强,心中也升起了一阵无力感…… 而墨九卿的魂魄,在秋琴的忽悠下,冲北海神尼一遍遍喊着“娘亲”,生怕最后的救命稻草,也舍弃了自己。 北海神尼越发心烦气躁! 她说了,墨九卿不是她的女儿,连毒誓都发了,为什么就没有一个人相信?! 部分无条件忠于北海神尼的尼姑,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眼见局势越来越失控了,她们一个个纷纷劝道:“神尼,真相究竟如何,您说出来,一切谣言就都不攻自破了!” “是啊!既然墨九卿不是您的私生女,只要您说出和她的关系,就能粉碎箫瑶的阴谋了!” 北海神尼眼底一片冷凝之色! 这张宝相庄严的脸上,已经不见往日的慈悲之色,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狠! 要是能说,她早就把真相说出来了,还会让这些人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对她口诛笔伐吗?! 对北海神尼来说……真相比墨九卿是她的私生女,更能让她身败名裂! 而且她数十年的部署,皆会毁于一旦! 这时,箫瑶苦苦等待的时机,终于到了! 北海神尼左肩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 与此同时,她也感觉到那股疼痛,正顺着伤口,朝体内的其它地方蔓延…… 然而北海神尼此时,就像被舆论架在火上烤着,根本分不出多余的精力,去仔细查探伤口的变故。 只当是跟箫瑶的大战,导致伤口裂开了。 她将疼痛的感觉强行压制,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 “……不错。” “墨九卿,的确是贫尼在出家前,生下的女儿。” 此话一出,人群瞬间一片哗然!!! 即便已经证据确凿了,但听到北海神尼亲口承认,世人心中的震惊,还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实锤了吧!” “北海仙山那些嘴硬的弟子,现在还有什么话可说?!” “呵,你们无比敬重的佛门领头人,实际上就是一个不守清规,自私自利的老秃驴!” “她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为了阻止永乐公主祸害苍生,才挑起了这场战事。” “实际上呢?永乐公主无数次抵御魔族,击退隐月教人奸,祸害苍生的是这个老秃驴!” “今天他总算露出真面目了!” “……” 那些坚持相信北海神尼的尼姑,刚才有多笃定,此刻脸就被打得有多疼…… 一个个看北海神尼的眼神,都写满了不敢相信! “……神尼?!” 北海神尼缓缓闭上了眼睛,不再辩解。 她当然知道,说墨九卿是她的私生女,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麻烦。 但两权相害取其轻,北海神尼别无选择! 她与墨九卿真正的关系,绝不能被人发现!m.biqubao.com 伤口的疼痛更强烈了,哪怕以北海神尼的修为,每天也皱了起来。 然而现在,她的所有思绪,都放在怎么将此事的影响力,降到最低上面。 箫瑶一直关注着北海神尼,自己注意到了她细微的神色变化。 看来……毒已经开始发作了! 啧,真不愧是玄主境,毒素居然到现在,才真正入侵她的心脉! 不过对箫瑶来说,一旦北海神尼毒发,她的死局就是注定的了! 此刻吸引箫瑶注意的,是另一件事…… 很显然,君聿寒也察觉到了什么,和箫瑶对视了一眼。 “瑶瑶姐姐,不对劲!” “之前我也觉得,墨九卿是北海神尼的私生女,可是从她的所有反应看来,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就好像,她刻意承认这层关系,是为了掩饰什么……” 箫瑶的美眸危险地眯了起来。 “究竟是什么秘密,让北海神尼宁愿身败名裂,也要死死瞒着?” 墨九卿却猛然松了一口气,有种欣喜若狂的感觉。 “娘,女儿就知道,你不会不要我的!” “快,帮我杀了箫瑶这个贱人!!!” “娘,如果不是她,我不会被害到这个境地,我要箫瑶死无葬身之地!!!” 北海神尼对她的耐心,已经快耗光了。 “够了!” 如果不是九卿突然乱认娘,她怎么会黄泥落在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 她刚才讨伐箫瑶,是打着为清菀报仇的名义,名正言顺! 而现在,所有人都认为,她是为了给自己的私生女报仇,才发动同族相残的战斗。 她已经成为了众矢之的,连北海仙山的弟子,都不再像以前一样敬重她,更何况是其他修炼者? 而且她左肩的伤口,越来越疼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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