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隐世家族,便是常年不问世事,无论是天灾人祸,还是朝代更迭,所有隐族人都不得干涉。 故而青羽皇朝,关于隐世家族的传说很少,世人只知道他们的族长,是一位具体境界不明的玄宗境大能! 这天,向来与世隔绝的隐世家族,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闭关多年的隐族族长,竟专门为此出关,接待了对方。 “……多年过去,你欠我的人情,该还了。” 隐族族长没有多问,只是道:“好。” “我要你不惜一切代价,保住墨九卿的性命,许她一世荣华!” “好。” “从此,隐族欠我的人情,一笔勾销!” …… 墨九卿本以为,自己这次必死无疑了。 谁知道,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 一道强劲的灵力,挡下了箫瑶的剑招! 下一秒钟,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阵强烈的威压,仿佛泰山突然出现! 来人只需要一根用手指,就能让他们动弹不得! 夜晚棠紧咬着牙关! “……好、好强的气息!” 他们在青君帝设下的防护罩里,反应尚且这么大,如果是在外面,恐怕现在连站立都做不到,只能被威压压得跪在地上了…… 箫瑶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握着轩辕剑,唇角噙着一抹冷笑,看向了虚空。 “果然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只见一道颀长的身影,缓缓从远处踏空而来。 他看起来约莫五十岁左右,身着一袭墨黑的衣袍,眼神凌厉,不怒自威! 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强者威压! 所过之处,众人都有一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这气息……” 楚清离的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的修为看起来……比瑶瑶还高!” “这样一位强者在青羽皇朝,不可能没有姓名。” 果不其然,青君帝的目光,落在那道墨黑的身影上,面色微变。 “……隐族族长?” “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里来了?” 听到他的话,君聿寒等人眼底皆闪过了一抹诧异。 “隐世世家从来不过问红尘中事,隐族族长难道是为了墨九卿而来?”biqubao.com 君念曦错愕地问道:“她哪来的这么大的面子?!” 隐族族长的修为,和父皇不相上下。 就算是父皇想请对方出世,也要给隐族族长三分薄面。 墨九卿不过是一个晚辈,究竟凭什么? 而且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她和隐族有关系啊! 就连墨九卿阴冷的脸上,也满是讶异。 不过……隐族族长为何而来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知道自己不用死了!哈哈哈—— 隐族族长朝青君帝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随即将目光落在了箫瑶身上。 他的神色并不凌厉,语气也称得上温柔。 “墨九卿得罪了永乐公主,本族长代她,在这里向永乐公主赔个不是!” “只要你愿意饶她一命,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是隐族能做到的,本族长绝不食言!” 听到这话,众人都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青羽皇朝,隐世世家的存在感并不强,但他们的底蕴,哪怕是皇室也难以与之相提并论! 据说隐族的宝物,是国库数倍! 隐族族长提出的这个承诺,很让很难不让人心动啊! 他脸上是胸有成竹的神色。 过来之前,隐族族长已经命人将事情的始末,打听清楚了。 墨九卿不过是间接害死,一个小小的朱河镇镇长,那个镇长的命,如何能跟数之不尽的宝物相比? 更何况就算箫瑶拥有众多马甲,与隐世世家为敌,也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他相信,聪明人会明白该怎么做! 谁知道下一秒钟,箫瑶的话就如同巴掌,狠狠扇在了他脸上! “……若我说,我只要墨九卿偿命呢?” 说这话的时候,箫瑶举起轩辕剑,剑尖毫不留情地指向墨九卿! 其中蕴含的万千剑意,让人胆战心惊! 隐族族长的脸色微微一沉。 “蓝醉语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永乐公主当真要为了她,与隐族为敌?” “……值得吗?” 箫瑶冷声道:“是啊,蓝将军只是一个小人物。” “但小人物的命……就不是命吗?!” “国师大人,隐族族长,你们高高在上,从来不把下面的人放在眼里。” “可我说过……世间自有公道在!” “现在摆在墨九卿面前的,只有一条死路!” 话音落下,箫瑶毫不留情,一剑斩出! “嗡——!!!” 轩辕剑发出一声铮鸣,暴虐的剑气朝墨九卿席卷而去!!! 隐族族长眼底闪过了一抹凉意,手中凝结出一个巨大的雷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出! “轰——!!!” 雷球和箫瑶的剑气撞在一起,发出了一声巨响! 墨九卿虽避开了致命的杀招,却还是被这股气浪掀得倒飞出去! 她的身体本就已经破败不堪,此刻更是倒在地上,呕血不止! 但墨九卿依旧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箫瑶,脸上尽是得意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 “天不亡本国师!!!” 这隐族族长在,这个贱人今天无论如何,都杀不了她! 随着墨九卿不断狞笑,额间的堕魔印,已经黑得像墨汁! 隐族族长收起右手,居高临下地望着箫瑶。 “永乐公主,你的天赋再高,终究输在太过年轻,绝不可能是本族长的对手。” “本族长说了,今天来只为带走墨九卿,只要你让开,隐族刚刚的承诺依旧作数。” 君聿寒和云芊语等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青君帝的防护罩,站在了箫瑶身后。 “隐族族长,你真当瑶瑶姐姐身边无人吗?!” “想威胁她,也得问我们同不同意!” 他们的修为虽不如隐族族长高深,却也只是输在修炼的时间尚短。 论天赋,几人将来的成就,绝不在隐族族长之下! 少年人一腔热血,执剑而立,哪怕明知前方是强劲的对手,依旧没有一丝惧色! 隐族族长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他从未将这些人放在眼里,但君聿寒毕竟是青羽皇朝的太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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