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嘲笑的脸,一张张在墨九卿眼前划过。 “哈哈哈——墨九卿,你在做什么白日梦呢?!” “全天下的人都看到了,永乐公主在玄术上,以绝对的优势击败了你!” “玄门的门主大人是她,我们青羽皇朝未来的太子妃,也是她!” “你根本就不配跟她比!” “国师大人,有了永乐公主,青羽皇朝已经不需要你,玄门也不需要你,我们更不需要你了,你可以滚了!” “滚吧!滚出青羽皇朝!” “永乐公主会取代你,带领我们走向巅峰!” “……” 这些声音如同魔音灌耳,墨九卿的神色越来越癫狂,周身萦绕的黑气也越来越浓。 “不!不!!不是这样的!!!” “你们在胡说!!!” 这如同疯子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高人的姿态? 跟曾经那个冷艳高傲的国师大人,简直判若两人! 暗处的梦魔看到这一幕,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哈哈哈——白昼玄门实际上的掌权人,青羽皇朝万人之上的国师,若是入了魔道,隐月教又将增添一名猛将!” “入魔吧!入魔……” 随着梦魔的手指,快速在琵琶上拨动,魔音一丝丝传入墨九卿的脑海。 她梦境里出现的幻象,也越来越严重! “你们在说谎!!!” 最终,墨九卿猛然起身,周身爆发出了强大的气势,咬着牙道:“我才是玄门的门主!!!我才是未来的太子妃!!!” “箫瑶什么都不是,你们在说谎!!!” “我要杀了你们!!!” 她一边嘶吼着,一边祭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宝剑,像疯了一样在羽都屠杀! 每走一步,都有数十具尸体倒下! 墨九卿的双眸,已经彻底变成了血一样的红色! 她一剑砍下君念曦的脑袋,狞笑道:“两面三刀的贱人,去死!!!” 随即,她又将宝剑,捅进了郑钰萱和青君帝的心脏! “本国师为青羽皇朝鞠躬尽瘁,你们却只看得到箫瑶的付出,像你这样的狗皇帝,根本不值得本国师效忠!” “你们也去死吧!!!” 君聿寒面色大变,正想过来阻止。 发狂了的墨九卿,忽然手握成爪,一把捅进他的心口,将君聿寒的心脏掏了出来! 看着手中鲜红的心脏,她忽然抬头狞笑起来。 “君聿寒,本国师一心一意想嫁给你,做青羽皇朝的太子妃,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你也去死!!!” 君聿寒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瞳孔猛然放大,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如今的墨九卿,就像疯了一样,拥有着强大到无可匹敌的力量,在羽都无差别地屠杀!!! 别说暗夜玄门的大能了,就连白昼玄门的人,也全部死在了她的剑下! “全部给本国师死!!!” “你们不是都要支持箫瑶吗?那就去地底下支持她吧!哈哈哈——” 箫瑶手握轩辕剑,快速朝墨九卿攻了过去! “墨九卿,你简直丧心病狂,还不快住手!” 墨九卿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迸发出了滔天恨意! 那张冷艳美丽的脸,此刻的神色变得扭曲无比,眼中更是透着浓浓的怨毒! “是你!箫瑶,若不是你这个贱人,毁了本国师拥有的一切,本国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最该死的人就是你!!!你给我去死吧!!!” 话音落下,她手中的宝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进了箫瑶的心脏! 箫瑶缓缓低下头,看着插在自己胸口的剑,眼底满是不敢相信的色彩。 “你、你……” 然而她的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彻底失去了气息。 “哈哈——哈哈哈——” 墨九卿握着还在滴血的宝剑,疯狂的笑声响彻了羽都。 “凡是跟本国师作对的人,都得死!!!哈哈——” 与此同时,她现实中的身体醒了过来,甚至跟着发出了几声狞笑。 墨九卿双眸,是不正常的血红色。 她头上的发冠,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墨黑的长发飘散在水中,看起来十分诡异,周身更是萦绕着一层浓浓的黑气! 最重要的是,墨九卿的眉心,竟然出现了一抹墨黑的火焰图纹。 修炼者如果走火入魔得十分严重,就会产生这个特征。 这便是堕魔的标志! 入了魔道后,墨九卿竟能在心中,听到梦魔的声音了。 “嘻嘻嘻——国师大人,想不到你是这些人里,唯一一个有悟性的。” “果然,你天生就该是我魔道中人啊!” 墨九卿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 “梦魔,你在哪里?给本国师滚出来,休想影响我的道心!” 她是青羽皇朝的国师大人,一生以惩恶扬善,壮大玄门为己任,怎么可能跟魔族同流合污?真是可笑! 殊不知梦魔眼中的讥讽之色,比墨九卿更浓。 “道心?哈哈哈——” “国师大人,你莫不是忘了,你在梦境中杀了君念曦、君聿寒和青羽皇朝的帝后,以及众多玄门中人,还有你最痛恨的箫瑶!” “你的双手已经沾满了血腥,还好意思在这里说道心?” 墨九卿衣袖下的双手猛然握紧,咬牙道:“本国师知道,那都是你制造出来的梦境,休想干扰我的心境!” 梦魔笑得更讥讽了。 “我制造出的梦境,只能激发出你们内心深处的欲望。” “墨九卿,是你的心术本就不正!” 墨九卿似乎有种恼羞成怒的感觉。 “一派胡言!” 梦魔没有再跟她废话。 “嘻嘻嘻——国师大人,你以为自己还回得去吗?” “你,已经堕魔了!” 墨九卿的身体猛然一僵,随即愤怒道:“胡说八道!” “本国师是未来的玄门门主,怎么可能堕魔?!” 梦魔的声音,再次在她心中响起。 “是吗?” “那你不妨掏出镜子,看看自己如今的模样吧。” 墨九卿压根不相信梦魔的话,却还是鬼使神差般,从储物灵袋里拿出了一面镜子。 镜子里印出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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