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当真是奇怪。” “这世间怎会有完全一模一样的两个生灵?” “就连体内的气息都是一般无二!” ...... 九重天的某处仙殿之中。 一大群人、一大群圣兽再加上独臂佛祖王二狗,都聚集在这处仙殿之中。 而在他们当中的,则是被封印起来的两只猴子。 此时的两只猴子都还未曾苏醒过来,它们俩身上不仅有王二狗的佛印,还有各路神仙打下的一道道封印。 为的就是防止这两只猴子再度作乱。 只是现在有一个不太好解决的问题摆在他们眼前。 那就是这两只猴子如何区分? 各路神仙施展手段,拿出了照妖镜、照骨镜、照玄镜等等宝物,又施展了天眼、法眼、心眼等等神通。 对着俩猴子又照又看。 就差把俩猴子的猴脑挖出来鉴别了。 可还是无法找到能够证明它们身份的不同之处。 哪怕是身为佛祖的王二狗,其佛眼洞观六道,看辨天地人神鬼。 却也无法看出这两只猴子的差别。 甚至在王二狗的佛眼看来,这两只猴子似乎本就是天生相同的。 至于圣兽们自然也没有什么辨别之法,它们虽然对气息尤为敏感,但两只猴子的气息都和昔日的齐天妖王一模一样。 就算羊顶天把鼻子贴在了俩猴子身上使劲嗅了好久,猴毛都要把它的鼻孔堵起来了。 也没嗅出个好歹。 “什么玩意儿?怎么连猴骚味儿都一模一样?” 羊顶天一边费劲的把猴子毛从鼻孔里抠出来,一边满脸疑惑的说道。 不仅是它,龙大、霸天虎、大公鸡以及海龟仙人都仔细辨别了一番,却也认不出哪一个才是真正的齐天妖王。 简直有点离谱。 而昔日昊无极麾下的那些叛神们,与六耳猕猴也是战友,他们同样认不出真正的六耳猕猴。 如此一来,事情就陷入了僵局。 “或许......等它们苏醒之后,便可以知晓谁是谁了。” 一位大罗金仙如此说道。 王二狗闻言,当即挥手洒落一道柔和的佛力,汇入到了两只猴子的眉心之中。 “醒来。” 只听王二狗轻声呼唤。 片刻间。 两只猴子的眼睛就先后睁开了。 同样的迷茫之色,出现在这两只猴子的眼中。 似乎对于眼前的一切都很茫然。 很快。 两只猴子就看见了围在它们身边的一道道身影,顿时神情剧变。 “放开俺!” 同样的声音,从两只猴子的口中传出,带着急躁、愤怒。 众人神情再度古怪。 好家伙。 连声音、语气都一模一样。 简直绝了。 哪怕是分身与本体,都不见得有这么相似的。 “你们谁是齐天妖王呀?” 霸天虎立即出言问道。 “当然是俺!” 俩猴子又是齐声回答。 “啊?” 这下子,所有人懵了。 搞什么鬼? 居然都说自己是齐天妖王? “哈哈哈哈哈!果然不出本大爷所料,你们之中绝对有一个猴子是假的!” “在这里瞎扯淡!” 众人惊愕之际,羊顶天却是突然狂笑起来,一副看透一切的得意神情。 众人齐齐看向了羊顶天,就连龙大它们几个也露出诧异之色。 怎么个事儿? 难不成羊顶天这个憨批今天居然开窍了? 它当真已经把齐天妖王认出来了吗? “羊顶天,你认出来了?” “没有。” “那你在笑什么?” “本大爷是笑它们俩有一个肯定在说谎!” “......” 众人直接无语。 这他娘的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 你搁这儿说废话呢? 整得好像谁不知道似的。 都给你一个人聪明完了。 众人不再理会羊顶天,而是继续询问两只猴子,想要从它们的言语之中找到一些破绽。 可没想到,两只猴子居然互相对视起来。 “你竟敢假冒俺?” “是你假冒俺!” “不知死活的东西,看俺一棒子让你无所遁形!” “哼!俺才要一棒子打死你!” ...... 两只猴子互相叫骂起来,都在骂对方是假冒的,自己才是真正的齐天妖王。 要不是它们俩身上的力量都被封印起来,此刻指定是要爆发一场激烈的交战。 王二狗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阿弥陀佛,看来此事确实有些棘手了。” 群仙议论纷纷,圣兽们面面相觑。 俩猴子瞪眼叫骂。 羊顶天在一旁拍蹄子叫好。 整个仙殿都乱糟糟闹哄哄,王二狗实在是有点不适应这样的环境,默默走到了仙殿之外。 王二狗遥望着远方,耳边清净,心神也自然平静下来。 “此事,只怕还需万佛至师来亲自决断。” ...... 太白峰。 此地位于九重天,乃是太白金星的仙府道场。 只不过相比起其他大罗金仙的仙府道场,这太白峰一向都是较为冷清的。 就连此地的主人太白金星,都很少会在太白峰久留。 要么就是在弥罗宫听候,要么就是去各处仙域办事儿。 总之就是很忙。 而此刻。 太白金星回到了太白峰上,同时来到了还有另一人---太上老君。 紧接着没多久。 一身红袍、头发凌乱披散,不修边幅的张友仁也来到了此地。 三人齐聚太白峰。 “贫道拜见仙尊!” 太白金星当即拱手行礼。 “我已不是仙尊,不必如此。” 张友仁摆了摆手。 “贫道为仙尊效力无数岁月,无论何时何地,哪怕乾坤颠覆,贫道对仙尊的忠心依旧不改。” 太白金星却是一脸真诚之色。 张友仁见他如此,心头也是颇为感慨。 身居高位那漫长岁月,烦心之事甚多,却也不能事事亲力亲为。 幸好有太白金星,为自己分忧解劳。 很多事情交给太白金星去做,张友仁那是相当放心的。 这老家伙虽然滑头,可办事的能耐确实厉害,总能把交代的事情办妥。 哪怕很难办,太白金星也会想尽办法整活儿。 如今仙庭改朝换代,太白金星若是愿意的话,完全可以继续为昊无极效力。 但看太白金星的样子,似乎并没有这个意思。 否则的话,他也不会去了西天极乐搬救兵后,就在西天极乐待了那么久。 就是在表明自己没有继续为昊无极效力的意思。 一朝天子一朝臣。 太白金星最为明白这个道理,他是前朝老臣,固然可以为昊无极效力,甚至他原本的地位也可以不受影响。 但昊无极手底下的那些亲信们该如何看待太白金星? 咱哥几个一直誓死追随无极仙尊,好不容易盼着他登上仙尊之位了,结果你太白金星这个老东西还霸占着仙尊亲信的位置? 什么意思? 不给咱们这些从龙之臣老兄弟上位的机会呗? 老东西赶紧爆金币! 所以太白金星早已打算不再去抛头露面,哪怕为仙庭效力,也绝不会像在九天仙尊那里一样身居高位。 他要是再霸占着高位,必然会被很多人所嫉恨。 太上老君沉默不语,也不知其心中在想些什么。 “老君,你这一次可当真是做错了。” 张友仁眼神玩味的看着太上老君。 “唉,贫道也不知是对是错,只能顺其自然。” 太上老君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顺其自然?你若真的顺其自然,就不该一再试探,分明是摇摆不定!” 张友仁语气突然间凌厉起来。 太上老君依旧是一副无奈、苦涩、心情复杂的样子。 仿佛他是有多么的身不由己。 “哼!” 张友仁少见的露出怒色,目光瞪着太上老君。 “一边还念着天外三清,一边又想为自己留条后路,你真以为自己什么便宜都能占尽吗?” “贫道......” 太上老君张了张嘴,却一时无言以对。 “待到天外三清被擒,你之罪过将与他们一并清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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