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恐怖的一箭,穿过一座座仙域,穿过九重天。 直抵玉虚仙山! 轰轰轰轰轰!!! 巨大的轰鸣声席卷玉虚仙山,更有一股无可想象的锋锐之气迅速逼近。 九天仙尊当即便是退到了一旁,似笑非笑的看着那紫袍老者。 一副事不关己看好戏的样子。 而紫袍老者目光凝视着远处的方向,已然是看到了那道冲破重重天地而来的恐怖箭矢。 “那个人的弟子,到了这等境地竟还能射出如此一箭!” 对于这一箭的到来,紫袍老者也是显露出了惊愕。 不容迟疑,紫袍老者当即便是遁入了玉虚仙山之中。 借助玉虚仙山的力量来抵挡这一箭。 紫袍老者毕竟不是本体,若单以分身之力来对抗,怕是力有不逮。 所以借助玉虚仙山来抵挡这一箭,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下一刻。 箭矢破空而来,其威势连九天仙尊都不禁侧目。 “好个羿皇!” 九天仙尊大声称道。 “昔日射杀九大金乌,重创金乌尊者,如今威势丝毫不减当年!” 九天仙尊当即飘然离开了玉虚仙山,他可不想被这一箭所波及。 下一刻。 巨大的箭矢裹挟无穷之力,好似群星坠落,又如同烈阳崩碎。 狠狠撞在了玉虚仙山之上。 轰隆隆隆!!! 一声巨响,整个玉虚仙山剧烈震颤起来。 却见一道紫色光华化为屏障,将玉虚仙山笼罩起来,竭力抵挡那巨大箭矢的冲撞之威。 紫色屏障极为牢固,硬生生挡住了巨大箭矢的威力。 但好景不长。 这紫色屏障仅仅只是坚持了片刻功夫,就支离破碎。 而那一箭的威力却并未减少,重重撞上了玉虚仙山。 轰轰轰轰!!! 这一刻,箭矢之威,与玉虚仙山的力量疯狂对抗起来。 互相冲击! 互相激荡! 堪称是这世间最为极致的交锋。 其弥散开来的余威,都足以重创寻常神仙。 九天仙尊面露凝重,当即出手施展神通,将箭矢与玉虚仙山碰撞出来的余威都尽数收拢起来。 免得扩散出去,危及到仙庭。 与此同时,位于兜率宫中的那位骑牛道人,也在遥望着玉虚仙山之地的情况。 他的手中,摩挲着一个金刚镯,明显是在犹豫。 骑牛老道的目光,不仅仅是在望着玉虚仙山,也在遥望着整个九重仙庭。 那些席卷仙庭的纷乱,骑牛老道都看在眼里。 但他并未出手。 至于要不要出手,他想看一看玉虚仙山这边的结果如何。 谁胜谁败,便会决定着骑牛老道出手的念头。 轰轰轰轰轰!!! 巨大箭矢与玉虚仙山的攻守还在僵持。 而身处玉虚仙山体内的紫袍老者,眼见那巨大箭矢并未能迅速攻破玉虚仙山,心头也是安定下来。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你这一箭未能攻破此山,后劲便会逐渐散去。” “更何况,你是从那下界之地一箭而来,这重重天地的阻隔,应当消耗了你这一箭不少的力量。” “可惜了,若是你的全盛时期,这一箭足以灭了老夫这道分身。” 仙山之内,传来了紫袍老者沉稳淡然的声音。 似乎已经认定这一箭难以建功。 但话音刚落。 却见那箭矢之中陡然间涌现出重重后劲。 威势竟然比一开始更加猛烈惊人。 隐约之间,可见九道金乌虚影齐齐腾飞出来,箭矢之威倍增。 “什么?” 紫袍老者发出了一道惊呼之声。 “杀!!!” 而震耳欲聋的喊杀之声,也是从箭矢之中咆哮而出。 轰!!! 这一刻,玉虚仙山终究还是抵挡不住。 仙山之力枯竭殆尽。 且仙体被箭矢猛烈冲撞,四分五裂。 矗立在这九重天之外漫长岁月的玉虚仙山,终究还是在这一箭之下分崩离析。 轰隆隆隆!!! 仙山崩塌。 一道道残存的仙力向着四面八方流散。 但都被九天仙尊尽数收取,化为了一道紫色光团,凝聚在了九天仙尊的左手之中。 而没有了玉虚仙山的遮掩,那紫袍老者的身形也是重新暴露出来。 “哼!” 紫袍老者冷哼一声,面容很是难看,当即想要抽身离去。 可当他想要施展神通之际,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动不了。 九道金乌锁链呼啸而至,将这紫袍老者的身形封锁在了原地。 “混账!!!” 紫袍老者大怒。 “尔等死在他的箭下,却反倒相助于他,简直是不可救药!” 可无论紫袍老者如何施展法力,却也无法挣脱出来。 那九道金乌虚影,乃是金乌之魂。 以金乌的魂力来作为牵制,足以封住作为分身的紫袍老者。 下一刻。 箭矢继续袭来。 直接迎面撞在了紫袍老者身上。 紫袍老者无可阻挡,只能是眼睁睁看着这一箭将自己完全吞没。 嗡!!! 没有任何意外,紫袍老者在箭矢之威下灰飞烟灭。 连一丝尘埃都未曾残存下来。 而箭矢之力也终究散去,九道金乌之魂重新聚集在一起,化为一道红光回归下界。 但这一箭已经做到了足够多的事情。 一箭射杀了那紫袍老者。 一箭打碎了玉虚仙山。 可谓是震天动地! 就连目睹这一切的九天仙尊也是心头不免震撼。 “玉虚仙山崩碎,你们几个想再进入这九天十地,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九天仙尊淡笑说道。 身为九天之主,九天仙尊自然明白玉虚仙山是用来做什么的。 紫袍老者作为分身,能够肆无忌惮的进入九天十地,还在这里摆弄风云。 便是因为有玉虚仙山的存在。 此乃当年那三个人留下的手段,可借助玉虚仙山出入九天十地。 而整个九天十地,能够打碎玉虚仙山的人屈指可数。 九天仙尊固然也可以做到,但他若是出手,便会有兜率宫那位出面制衡。 兜率宫那位的态度,始终隐晦莫名。 既没有竭力相助九天十地之外的那几个人,也没有完全倒向九天十地。 说白了就是墙头草,一直摇摆不定。 所以玉虚仙山便是在这种制衡与拉扯之下,一直保留至今。 但下界之地的那几位才不管你这些。 气氛都已经到这里了,直接一箭就把你连人带山统统干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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