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脚直接就把程三玄给踹得怀疑人生了。 好家伙! 在原地足足转了五圈,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脸上满是茫然之色。 似乎还没缓过神来。 无忧大仙脸色难看,不过这一脚也倒是让他心里头的憋屈发泄了不少。 太白金星那老登我惹不起,挨踹也就踹了。 可你程三玄算个什么东西? 也敢跑到本大仙的面前说三道四的? 这事儿就他娘的是你这龟孙子整出来的。 害得本大仙被太白金星踹了不说,还挨了一顿骂。 “大仙,这......这.....这是为何呀?” 此时坐在地上蒙圈儿的程三玄,总算是回过神来了,满脸不知所措的看着无忧大仙。 “为何个屁!” 无忧大仙直接破口大骂。 “你知不知道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还他娘的到本大仙面前打小报告?” “害得本大仙差点也栽了大跟头!” “你可真行啊!” 说着,无忧大仙又来气了,恨不得再给这程三玄来上两脚。 但碍于自己的身份,还是把这两脚的冲动硬生生压制下去了。 而程三玄听到无忧大仙这一番话,整个人就傻了。 惹到不该惹的人? 连无忧大仙也差点栽了跟头?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不就是检举揭发了那叶青云私自砍伐苦竹的事情吗? 咋就惹了不该惹的人? 程三玄本想开口喊冤枉,可猛的一下子就愣住了。 不该惹的人? 难......难道说...... 那新任的苦竹仙君,并非如自己所想的那样毫无跟脚? 他其实是大有来头? 连无忧大仙都拿他没有任何办法的那种大背景吗? “大仙,莫非那叶青云......” 无忧大仙立即狠狠瞪了程三玄一眼。 这下子。 程三玄也算是彻底明白了。 真被自己猜中了。 那叶青云竟然不是寻常神仙。 “程三玄,你想借此机会往上爬,本大仙能明白你的心情!” “但有些人,你就不该去招惹。” “别说是你,就算是本大仙也得罪不起!” “你若是想万劫不复的话,就尽管去招惹那叶青云好了!” “想死也死远一点,可别连累到本大仙!” 说完,也不管程三玄这家伙是个什么反应,直接衣袖一挥。 把程三玄赶出了无忧山。 程三玄就像是个滚地葫芦一样,稀里哗啦的就从山上滚了下来。 一路滚到了山脚之下。 程三玄猛然间跳起身来,稳住了身形。 他的脸色变得相当难看。 心里头更是一阵害怕。 “也不知无忧大仙遭遇了什么,竟能让其如此忌惮。” “那叶青云......看来真是大有来头!” “我若是得罪了他,莫说更进一步了,只怕连这四重天都要待不下去了!” 程三玄看着手里那作为“证据”的半截苦竹,心头那叫一个后悔。 自己好端端的,非要当个小人。 来打什么小报告呢? 现在好了。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程三玄完全无法预料自己将会面临何等境况。 会不会遭到那叶青云的报复? 这么一想,程三玄心里头就更慌了。 冷汗都不由自主的流淌下来。 “不行,我要赶紧去一趟苦竹林。” 程三玄赶紧就奔着苦竹林去了。 结果他刚一到苦竹林,就看见了叶青云立在竹林之外的那块牌子。 “内有恶犬?不得擅入?” 看见这牌子上所刻的字,明显就是才刻上去不久的。 程三玄记得很清楚,自己刚才来的时候,这里并没有这块牌子。 绝对是自己离开之后才有的。 稍微一琢磨,程三玄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莫非这叶青云早已看出了我的意图?但并未直接点破。” “却在此处立下这么一块牌子,其用意就是在警告我!” 这么一想,程三玄顿觉十分合理。 要不然的话,怎会如此巧合的有这么一块牌子? 分明就是在敲打我啊。 “看来这位绝不简单,无忧大仙说的一点没错,我程三玄万万不能得罪这一位!” “不仅不能得罪,还要好好巴结,来挽回此事带来的影响!” 想到此处,程三玄深吸一口气。 对着苦竹林深处深深一拜。 随后程三玄也不敢擅自踏入苦竹林,也不敢出言打扰,只能是默默离去。 ...... 自从建好了竹屋之后,叶青云也算是正式开始了自己看守苦竹林的日子。 按照仙君令上所说,这苦竹每隔十天需要浇灌一次仙泉之水。 除此之外,还要防备一种很奇怪的仙虫。 这种仙虫对于苦竹十分喜爱,尤其是那种半嫩不嫩的苦竹,仙虫们会时常聚集而来,啃食苦竹。 叶青云之前就看见竹林里面,有不少苦竹都是坑坑洼洼的,一看就是被仙虫给啃过了。 如果置之不理的话,仙虫还会在苦竹里面诞下虫卵,很快就会孵化出一大片的仙虫。 到时候整个苦竹林都要遭殃。 身为苦竹仙君的叶青云,自然也肩负着为苦竹们驱虫的重任。 按照以前的方法,一旦出现这种啃食苦竹的仙虫,就要用阵法笼罩整个苦竹林,然后用阵法之力来一遍遍的灭虫。 叶青云觉得这个办法有点太笨了。 不过眼下还未出现虫患,也不用太过操心。 之前数十天,都在忙着搭建竹屋,忘了给苦竹林浇水。 如今空闲下来了。 自然还是不能忘了自己的本职工作。 “走喽,咱们去挑水。” 叶青云带着大毛,晃晃悠悠的寻到了仙泉所在之地。 这口仙泉距离苦竹林不远。 说是泉,其实就是一处小水潭。 里面的泉水是淡金色的,熠熠生辉。 附近各处需要用到仙泉的仙人们,都会时常来此地取水。 叶青云和大毛来的时候,此地空无一人。 显得十分安静。 “这仙泉能喝吗?” 叶青云望着那金灿灿的泉水,一时不免有些好奇。 他见四下无人,于是便蹲了下来。 从储物袋里摸出了一个瓢,直接就舀了一瓢仙泉之水。 正要送到嘴边的时候。 叶青云忽然间停住了。 “等会儿,这玩意儿喝了不会让我拉稀吧?” “我可好久没有拉稀了。” 一旁的大毛斜眼瞅着叶青云。 “不管了,这仙界的泉水应该干净的很,不至于拉稀。” 叶青云自我安慰了一番,然后直接咕嘟咕嘟就是两口。 “没啥味道......有点苦。” 正在回味这仙泉滋味的时候,就见不远处几个神仙腾云驾雾而来。 刚好落到了叶青云的附近。 “你......你在干什么?” 见到叶青云举着一个瓢在喝水,这几个神仙都是大惊失色。 “额,我新来的,尝尝这仙泉的滋味儿。” 叶青云倒也坦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三个神仙闻言,更是骇然惊愕。 “你完了!” “此泉只能用于灌溉仙庭灵植,仙人不可饮用!” “若吞入体内,轻则仙体大损,重则法力尽数溃散啊!” “啊???” 叶青云一听这话,吓得手里的瓢都掉地上了。 “这么严重的吗?” “那我岂不是要遭重了?” 叶青云还真有点慌了。 连忙用求助的眼神看向那三个前来取水的神仙。 “三位仙友,我不知道这仙泉之水喝不得,现在可咋办啊?” “我还能抢救的过来吗?” 三个神仙面面相觑。 “却不知你是何等修为?” “额,我地仙呀。” “地仙???” 三个神仙一听这话,齐齐都懵了。 什么鬼? 这四重天啥时候有地仙境的神仙了? 要在四重天为官,基本上都是玄仙起步的呀。 这咋还来了一个地仙? “若你是地仙境,那这仙泉之水对你的损伤就更大了。” “甚至可能会殒命,只能靠着仙籍不死,入轮回重修了。” 一位神仙如此说道。 “卧槽!!!” 叶青云吓得亡魂皆冒。 完了完了! 死了死了! 这次真是好奇心害死人呐。 我咋就这么欠呢? 非要尝一口这仙泉的味道。 现在好了。 要自己把自己给整死了。 “你还是赶紧去找无忧大仙,或许无忧大仙能够有办法救治你。” 三仙之中,唯一一个女仙面有同情之色,给叶青云指了一条明路。 “不过无忧大仙性情古怪,就算你去求他,他也不见得会出手相救。” “但这是你唯一的机会,还是去一趟无忧山试试运气吧。” 叶青云一听自己还有抢救的希望,顿时也来了精神。 “好好好,多谢仙友,我这就去无忧山!” 结果叶青云一转头,就看见大毛居然趴在那仙泉边上,正舌头一卷一卷的喝着仙泉之水。 这一幕。 让叶青云顿觉五雷轰顶。 “你喝个屁啊!” 叶青云赶紧上前,一把抓住了大毛脑袋后面的皮,将它直接拎了起来。 看着大毛圆滚滚的肚子,还隐约可以听到水流晃动的声音。 叶青云整个人一下子就不好了。 这仙泉之水固然威力很强,但自己好歹是个仙人,还能稍微顶一顶。 可大毛这狗东西哪里能顶得住啊? 还喝了这么多,连狗肚子都喝圆了。 这真是要了狗命了! “大毛你别怕!” “我先来抢救你!” 叶青云是真的慌了神。 也完全忘记了自己也喝下了这仙泉之水。 赶紧把大毛放在地上,让其四脚朝天。 紧接着。 叶青云双手使劲摁着大毛的肚子。 “吐出来!全都给我吐出来!” “不然你这狗东西可就要没命了!” “给我使劲吐啊!” ...... 叶青云是真急眼了,不断摁着大毛的肚子。 大毛被他摁的直翻白眼。 嘴里也不断冒出来一股股的泉水。 而三个神仙看着叶青云为了救一条狗如此着急,都是露出了古怪之色。 “这位仙友,你还是赶紧去无忧山找无忧大仙吧。” “若是耽搁了时间,怕是连无忧大仙都救不了仙友你了。” 那女仙出言劝说道。 “是啊仙友,这不过是一条很寻常的凡间土狗,喝了这仙泉水必死无疑。” “你还是不要在它身上浪费精力了。” 另一个神仙也如此说道。 叶青云却是头也不抬,根本不搭理那三个神仙。 “大毛你别怕!” “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 “哪怕让我法力尽失,让我重新回到浮云山永远不出去。” “我也一定要救你!” “我的好大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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