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云只觉得自己好似掉进了一处漩涡之中,身体被不断的卷动着。 时起时伏。 时涨时落。 很难受! 意识也很快变得散乱起来。 也不知道沉浮了多久。 一股温暖的光,照在了叶青云的大腚上。 耳边也传来了虫鸣鸟叫的声音。 泥土与青草混杂的芬芳更是扑鼻而来。 叶青云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处草地之上,温暖的阳光照耀下来。 让他都有些睁不开眼。 下一刻。 叶青云翻身坐起。 他迷茫的看着四周,一时间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 最可怕的......是叶青云想不起来自己之前在干什么了。 忘记了自己身在圣始山。 记忆好似停留在了进入圣始山之前。 “这什么情况啊?” 迷茫的叶青云很是迷茫。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喝断片了一样,脑袋里面一片空白。 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此地的。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 储物袋也没有。 叶青云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自己保命的玩意儿可都在储物袋里面呢。 这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却连储物袋都没有了。 这可咋整啊? 正当叶青云迷茫无措之际。 却不知从哪里飞来了两只金色蝴蝶,扑棱着翅膀,在叶青云面前晃荡了一下。 “嗯?” 叶青云怔了一下,随即下意识站起身来,跟着那两只金色蝴蝶走去。 走了没一会儿的功夫。 那两只金色蝴蝶忽然间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而叶青云已经走到了一条小河边上。 流水潺潺。 鸟语花香。 河边的风光显得那样平静惬意。 简直就是一处不曾被人踏足过的世外桃源。 叶青云原本迷茫的心情,也因为这河边的风光而沉静下来。 他沿着小河一路漫步,打量着四周的风光。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叶青云看见了河对岸坐着一道身影。 一个很奇怪的男子。 穿着粗陋的兽皮,头发胡须都很长,手里拿着一截树枝,正在地上划着什么。 叶青云心里一惊,本能的警惕起来。 没有敢轻举妄动。 足足在原地站了小半个时辰。 那对岸之人却始终低着头,不断的用树枝在地上刻画着,完全没注意到河对面像个木头人一样不敢动弹的叶青云。 “这家伙怪怪的,不过看起来应该不会对我不利。” 观察许久,叶青云稍稍松了口气。 随即便是一跃而起。 轻松跳过了小河,直接来到了那奇异男子的身旁。 即便如此。 那奇异男子都没有分神,依旧还是低着头满脸认真的看着地面。 “我说这位老兄......” 叶青云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奇异男子才如梦初醒,缓缓转过头来看着叶青云。 “卧槽!” 叶青云被这家伙的样子吓了一跳。 长得跟个野人似的。 还他妈四只眼睛。 怪吓人的。 不过叶青云也算是见多识广之辈,虽说被此人的样子吓了一跳。 但还是能保持镇定。 “这位兄台,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叶青云很是有礼貌的问道。 “洛水。” 长着四只眼睛的怪人嘀咕了一句,然后又诧异的看着叶青云身上的衣物。 似乎从未见过。 “洛水?” 叶青云眉头不禁皱起。 自己原来那个世界,倒是有这么一个地方,但一般都称之为洛河。 洛水,则是很古老的一种称谓了。 “这条小河,就是洛水?” 叶青云看着面前这条小河流,不由问道。 那怪人点了点头,然后继续拿着树枝在地上比划起来。 叶青云瞠目结舌。 这洛水啥时候变成这么一条小河了? 莫非是自己想错了? 这洛水并非是自己所知的那条洛水? 就在此时。 叶青云忽然间注意到了这奇异男子面前的地上,歪歪扭扭刻着很多东西。 完全看不懂。 更类似于图画。 而看着奇异男子满脸愁容、苦思冥想的样子,显然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以至于他坐在河边,可以这么久都没发现叶青云的存在。 太投入了。 “老兄,你在干啥呢?” 叶青云好奇问道。 奇异男子叹了口气。 “我的一位朋友正在带着他的部落与敌人交战,他有很多事情需要帮忙,我正在想办法帮他。” 部落? 叶青云十分敏锐的抓住了这两个字。 “我该不会是又穿越了吧?” 就在叶青云胡思乱想之际。 这奇异男子从腰间解下了一根绳子。 叶青云顿时懵了。 什么情况? 这还没说两句呢咋就连裤腰带都解了? 要不要这么心急呀? 咱就是说,你要解裤腰带也就算了。 解你自己的就好,可别解我的。 叶青云明显是想多了。 这奇异男子解下来的并非是腰带,而是一根不知道用什么玩意儿搓成的绳子。 绳子上面,还结了好几个绳结。 “我朋友的部落,有很多的族人和粮食,还有一些器物,都需要我来帮他记清楚。” “以往我们都是用在绳子上打结的方法来记事的。” “但现在部落开战,每天都有人死伤,食物和器物都有损害,靠绳子来记事情太麻烦了。” “而且太容易混乱。” “所以我要想出一个更好的办法,来把这一切都清楚的记下来。” 说话间,这奇异男子又用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 嘴里还嘀嘀咕咕说着什么。 “要是能让所有人都认识就好了。” 一旁的叶青云脑子嗡的一下。 部落? 打仗? 结绳记事? 这家伙还长着四只眼睛! 卧槽! 卧了个大槽! 老子不会穿越到远古时代了吧? 这家伙难道是仓颉? 他娘的正在造字? “额,老兄啊,我能问一问你叫什么名字吗?” “仓颉。” “我靠!” 叶青云人麻了。 这四眼仔真是仓颉啊。 那我岂不是正在见证一桩古老的神话传说? 仓颉造字? 不会有这么离谱吧? 叶青云一下子坐在了地上,脑袋瓜子嗡嗡的。 他完全搞不明白这个状况了。 我怎么就莫名其妙来到了远古? 还看见了仓颉造字?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唉,看来我是想不出好的办法了。” 此时的仓颉,发出了一声叹息,有些失落的将手中树枝丢下。 叶青云看着仓颉那颓然放弃的样子,不由抿了抿嘴。 “额,要不然换个思路?” 仓颉转头看向叶青云。 “你说什么?” 叶青云随手就捡起了仓颉丢下的树枝,然后指了指不远处河流中流淌的几条小鱼。 “咱们就照着这河里的鱼来简单的画一下。” “你看,这个样子是不是很像鱼?” “那咱们就把它叫做‘鱼’如何?” 仓颉看着地上的这个“鱼”字,整个人不由的愣住了。 似乎陷入了极大的震撼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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