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溪看到那盒避孕药,才真的慌了。 可她不敢将叶佳禾供出来,便找了个借口,道:“我……我吃这个,是因为你自己也说了,那么多人暗算你。我是怕万一我怀孕了,到时候,我和孩子都会成为你的软肋。万一,那些人那我和孩子威胁你,你该怎么办?” 商元浩虽然喜欢她,虽然性子也是直来直去的,可他不傻。 听到靳溪的解释,他冷声道:“真是一派胡言!” 说完,他将她甩到床上,自己拿起那个避孕药盒子,打开之后,数了数,道:“如果我们做一次,你就吃一颗的话,这个药,你应该是在我遭到暗算之前,就开始吃了。那时候,我从来没告诉过你,有人要暗算我!靳溪,你现在真是满口谎话,没一个字是真的!” 靳溪紧紧攥着手指,生怕在他面前露出马脚。 商元浩怒道:“怎么?还不愿意说吗?非要我从今天开始,每天跟你做一次,让你怀孕为止,嗯?” 靳溪吓坏了,她怎么能怀孕? 怎么能怀上他的孩子? 她稳了稳心神,集中心智,突然间,就哭了出来。 商元浩更生气了,道:“你哭也没有用!今天,不把事情给我解释清楚,给我说清楚你为什么要骗我,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我劝你,一五一十的,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你从那么早的时候,就开始吃避孕药了!” 靳溪反问道:“你说我骗你,你说我满嘴谎话?商元浩,那你有骗我吗?你现在,还有没有事情在骗我?” 商元浩被她问的有点心虚,立刻避开她的目光,道:“现在,是我在问你。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你先回答我,你从来就没准备给我生孩子,是不是?无论有没有人暗算我,你都没想过跟我结婚生子,是不是!” 说到最后,他的神情充满了失望和受伤。 靳溪终于想到了对策,一副委屈的样子,道:“当时,我买药的时候,是我们吵架最激烈的时候,我那时候生你的气,当然不想给你生孩子了。再后来,你遭到了暗算,所以,我更不敢要孩子,怕我们拖累的这个无辜的小生命。” 她说的有理有剧,再加上语气平静,丝毫不慌,商元浩也就信了。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他想相信她。biqubao.com 他不愿意相信,靳溪真的一点都不爱他。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商元浩低低的开口道:“真的?” 靳溪尽量让自己表现得理直气壮一些,道:“不然呢?我现在已经是你的人了,里里外外都是了,我拿这件事骗你,有什么意义?” 商元浩彻底被她说服了,尤其是那句‘里里外外都是他的人了’,让他作为男人的骄傲感爆棚。 是啊,靳溪是他的女人,他到底在担心什么呢? 他这才走过去,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语气放缓了些,“抱歉,刚才我又着急了。” 靳溪推开他的手,站起身,道:“回回都来这一套,道完歉,下次还是会这样。” “溪溪……” 商元浩将人拉进怀里,微微叹了口气,道:“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以前,我从没有这么患得患失过。是我不好,没有考虑到你的处境。你说得对,我们现在,的确不适合要孩子。免得我出了事,留你们孤儿寡母的在这个世上。” 靳溪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一关,也算是躲过去了。 以后,就不用偷偷摸摸的吃避孕药了,可以理直气壮的吃了。 这时,商元浩拿起避孕药,连同盒子,都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靳溪还以为他改变主意了,立刻说道:“你怎么给我扔了?” 商元浩心疼的望着她,道:“你总是吃这东西,我怕对你身体不好。以后,我……我戴套……” 他声音越来越小,有点不好意思。 靳溪微微惊讶了一下,问:“那岂不是委屈你了?” 商元浩神色暗了暗,终究还是下定了决心。 虽然戴那个东西不舒服,感受上肯定要差一些,他以前也不喜欢戴。 可是,想到药物都是有副作用的,怕靳溪吃避孕药吃坏了身体,商元浩决定,自己委屈一下,也不能委屈靳溪。 靳溪被他的眼神烫到了,心中生出了一丝隐隐的愧疚。 可后来,她想到自己被他骗,到现在都没有恢复原来的记忆,该愧疚的人,根本不该是自己。 这或许就是一报还一报吧,他先骗了别人,所以,他也注定要被欺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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