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溪满脑子都是商元浩有个私生子,已经完全听不见顾如风在说什么了,而且,她也不在乎他在说什么? 顾如风觉得自己的目的达到了,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将自己的名片塞进了靳溪的手里,道:“溪溪,这是我的手机号。如果你想通了,记得回来找我。你要记住,商元浩就是个骗子,下三滥,他根本就不是你的良人。你是个受过高等教育,有知识,有学识的女孩,你跟他不一样。” 靳溪只觉得心口像是被堵上了一个大石头,差点就要崩溃。 她面无表情的当着顾如风的面,撕碎了他给的名片,转身走进了教室。 幼儿园的孩子们闹哄哄的,靳溪脑子乱得要命,始终无法集中精力。 她的工作,也是商元浩之前托陆景墨跟幼儿园的领导打过招呼的。 所以,今天是她第一天上班,领导看在陆景墨的面子上,还特意在教室外看了一眼。 可靳溪心不在焉的,弹钢琴时,自顾自的,完全忘了教身后的小朋友们学唱歌。 领导摇了摇头,知道靳溪有后台,也不能轻易得罪,便委婉的说:“靳老师,你是不是不太舒服?要是你身体不舒服,可以先回去休息。” 尽管靳溪非常想在第一天上班的时候,好好表现,给幼儿园的领导留下一个好印象。 可惜,事与愿违,她的脑子已经被那件事沾满,完全无法集中精神。 “主任,不好意思。”她愧疚的道了歉,道:“我的确是有点私事需要处理。” 主任点点头,道:“那你先去忙吧,我让其他老师给你顶一天。要是需要请假,你可以随时找我。” 靳溪感激的跟主任道谢,然后,快速奔出了教室。 她漫无目的快步走在大街上,心像是破了一个洞,冷风一直往里面窜。 她不愿意相信顾如风说的话,直到现在,她都不愿意相信。 靳溪一个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就这样,坐了整整一天。 期间,商元浩还给她发了信息,问她第一天上班的情况怎么样?是不是很受孩子们的喜欢。 靳溪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出来,敷衍着回了一句:“都挺好的。” 直到太阳落山,靳溪才给叶佳禾打了一个电话。 听说,那个私生子养在了陆家。 那现在,冉冉和阳阳都应该放学了,那个私生子…… 也该放学了吧? 叶佳禾接到她的电话,语气颇有几分轻松:“溪溪,你今天在那个幼儿园感觉怎么样?还能适应新工作吗?” 靳溪忍着哭腔,尽量让自己平静的回答:“嗯,新工作挺好的。佳禾,你在哪儿呢?” “在家,冉冉和阳阳今天开学,我特意去接他们了,没有加班。” 叶佳禾没有多想,一边让冉冉阳阳去书房写作业,一边给陆君耀准备晚上需要吃的药。 靳溪知道她在家,又随意跟她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很快,靳溪就开车去了陆家。 就算顾如风那样说了,她还是想亲眼看见,才能死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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