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脏!” 靳溪冷笑着,嘲讽道:“你刚才,那么轻易地就把那个女人交给了那么多男人,平日里,你自己估计也很放得开吧?对,我忘了,你是开会所的,这里所有的女人,说不定,你都睡过,他们都跟你有关系!我今天才明白,顾如风说的是什么意思?是啊,我怎么堕落至此,跟你这种人在一起了?” 最后一句话,彻底激怒了商元浩。 他低声吼道:“我这种人怎么了?我这种人,救了你,救了辰辰妈妈!开会所又怎么了?别忘了,你吃的穿的用的,还有你妈妈现在的医疗费,都是我开会所赚的钱。你嫌我脏?靳溪,你凭什么?你究竟有什么资格?” 靳溪被他这番话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心里那股委屈和怨气,一股脑的往上涌,眼泪也忍不住涌出了眼眶。 她大哭着跟他争辩:“那好,商元浩,我们分手!分手吧!以后,我不会再花你一分钱,我妈妈我可以自己照顾。” “分手?” 商元浩被她激得更怒了,直接走过去,扼住她的手腕,将她扯到了怀里。 他一字一句地说:“这段时间,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钱,你给我算出个数目。等你把我的钱还清了,再说分手的事!” 靳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差点说不出话来。 她拼命点头,道:“好,我回去就算,我借钱,我砸锅卖铁也会把钱还给你。像你这样的脏钱,我一分钱都不要!” 说完,她甩开他的钳制,往外跑去。 商元浩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人羞辱到这般体无完肤。 …… 阿骁和守在门口的小弟看到靳溪哭着跑出来,本想上去拦住,可对上靳溪瞪着他们的眼神,他们还是犹豫了,没有拦着。 眼看着靳溪越跑越远,小弟对阿骁道:“骁哥,那女人……到底什么来头啊?我还从来没见过哪个女人,敢在老大面前这么放肆。” 阿骁只是意味深长的道:“你不需要问这么多,你只要知道,这女人是老大的心头肉,惹不得。” 小弟不以为意地撇撇嘴,道:“什么心头肉?看她那个样子,一看就是被老大惯的。要我说,她再闹,就狠狠给她几巴掌,再好好睡她几天!我看她再敢给我瞪个眼?” 就在这时,商元浩恰好从里面走了出来。 小弟吓得差点咬住自己的舌头,头埋得低低的,叫了句:“老……老大。” 原以为会迎来一顿拳打脚踢,没想到,老大居然心平气和地对他道:“我们是做正经生意的,别动不动把什么睡不睡的放在嘴边,有辱斯文!”听了这话,小弟犹如听见了什么惊天猛料,不可思议地跟阿骁对视了一眼。 阿骁也是一脸懵。 想着大概是刚才商元浩被靳溪刺激到了,脑子也不清楚了。 就这样,商元浩在他们震惊又不理解的目光中,上了车。 小弟悄悄凑过来,道:“骁哥,你说,咱老大该不会是被那女人夺舍了吧?” 阿骁冷冷道:“你要是以后再这么胡说八道的,被老大听见,可就不一定能像刚才这么幸运了。到时候,缺了个胳膊少了腿儿的,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 “不会不会,我……我哪儿敢啊?” 小弟赶紧闭上了嘴巴,心里却开始浮想联翩。 实在无法想象,平日里以硬汉形象出现,丝毫不懂得怜香惜玉的老大,宠起一个女人来,到底是个什么样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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