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卿情绪如此激动,校长只好安抚道:“张老师你先消消气。现在的情况,是这样。我知道你也受了委屈,但要说开除靳老师,是不太可能了。毕竟,今天早上陆总太太亲自找到我,说要靳老师教陆总千金钢琴,而且,要一直在这里学下去。陆总,是我们名华教育的第一大股东,我们……得罪不起啊。” 换句话说,那就是顾家虽然也是股东,但跟陆氏比起来,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校长也是在拐着弯地提醒张晓卿弄清楚局势,免得到时候,伤人伤己。 张晓卿咬了咬牙,实在平息不下这个怒气。 不知道靳溪是怎么攀上陆氏这个大树的? 要说这些总裁豪门,在外面搞些莺莺燕燕,包个二奶,也实属正常。 可如果靳溪真的是陆总的小蜜,那陆总太太又怎么会对靳溪这么好,放心把女儿交代靳溪手里? 张晓卿百思不得其解。 最终,只能从校长办公室无功而返。 不过,就算校长不管,她也不会放过靳溪的。 就这样,晚上下班时,张晓卿让丈夫亲自来接自己。 顾如风在电话里一脸不耐烦的样子,道:“你自己不是有车?” “我的车坏了,中午刚送去4s店修。”张晓卿撒娇似的道:“你就来接一下我吧。而且今晚,咱们不是要一起回我娘家吗?” 在张晓卿的再三请求下,顾如风总算答应。 然而,当他来到办公室,看到靳溪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心中一种无法抑制的激动冒出了头,如果不是老婆在这儿,顾如风觉得,自己一定就冲过去,抱住她了。 可靳溪却面色淡淡的,看到他,眼中毫无波澜。 顾如风男人的自尊心大为受挫。 毕竟,一年前,靳家出事之后,在父母的压力之下,她和靳溪分手。 当时,靳溪哭得很厉害,求他不要走。 可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听父母的话,伤害了她。 他相信,靳溪是很爱他的,爱到骨子里的那种。 可为什么,短短一年不见,她会对自己这样冷漠,像是对一个陌生人。 顾如风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靳溪,差点忘了自己今天是来接老婆的。 就在这时,张晓卿走了过来,一把挽住了他的胳膊,道:“如风,我也很意外呢,没想到,会和靳溪成为同事。” 说完,她故意在同事们面前对靳溪道:“靳溪,就算你和我老公分手了,现在,也不至于这样吧?至少,打个招呼啊。干嘛弄得跟仇人似的?” 顾如风这才发现,原来,张晓卿让自己来接她的目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尽管如此,他还是很珍惜这次机会,哪怕是跟靳溪多说一句话呢。 “靳溪,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他走到靳溪的办公桌前,笑得有些勉强。 可靳溪的目光再次从他身上漠然地掠过,道:“抱歉,我跟你不熟。” 言外之意,我也没有必要回答你的问题。 恰好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商元浩来接她。 靳溪拿起包,一边接着电话,一边离开了办公室。 顾如风脸上的落寞,显而易见。 张晓卿冷哼了声,似笑非笑的说:“看到了吧?靳溪现在,看到我们,都像是陌生人似的,故意跟咱们拉开距离呢。毕竟,人家现在的朋友,都是像陆氏集团那种的顶级豪门,哪能看得起咱们?” 顾如风蹙了蹙眉,道:“你说够了没?” 张晓卿就是要让靳溪看着,以前,她的男神,现在,已经是自己的老公了。 她就不相信,靳溪装作不在乎,还能就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 楼下,靳溪惊讶得要命,商元浩竟然是开着一辆粉色的车来接她的。 她进了车里,忍不住笑了笑,道:“你这1.9的个子,五大三粗的男人,开这个颜色的车,真的好搞笑。” 商元浩也笑了,低头看看自己的身材,道:“哪里五大三粗了?也就比陆景墨壮了一点点而已啊。况且,像陆景墨那个身材,跟面条似的,怎么能给女人安全感?” 靳溪被她逗笑了,便问道:“你快说,今天怎么想起来换车了?” “是给你换的。” 商元浩解释道:“虽然我应该会每天都接送你,但总有顾及不到的时候,所以给你买个车,去哪里都方便些。这个颜色,喜不喜欢?” 靳溪虽然很开心,而且也很喜欢这个颜色,可她很久都没有碰车了。 上次,在靳夫人柜子里看到自己的驾照,她才知道自己会开车。 商元浩似乎看出了她的犹豫,便道:“这样吧,你坐到驾驶座来,我们换个位置。你放心开,我在旁边看着。” 因为有他在身边,靳溪才觉得踏实很多。 商元浩本来也怕靳溪失忆之后,会忘记怎么开车,又或者,连交通规则都记不起来了。 可没想到,和弹钢琴一样,很多基本技能,靳溪还是记得的。 就这样,她将车顺利开到了家,商元浩笑着鼓励道:“那你明天就可以自己开车上路了。” 两人晚上吃饭的时候,商元浩问她今天的工作顺不顺利。 靳溪不想提那些糟心的同事,反正她也报复回去了。 因此,她便道:“今天小姑子带着冉冉来了。她说现在冉冉正好放暑假,不想让她整天在家玩,所以送到我这里,让我教冉冉弹钢琴。” 商元浩没想到,叶佳禾会这么做。 还挺自觉的,知道支持她嫂子的事业! 毕竟,自己之前也没有跟叶佳禾打招呼。 看样子,又是陆景墨那个大嘴巴回去说的。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肥水不流外人田。靳溪这一身本事,教给冉冉,倒是也不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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