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元浩尴尬地解释道:“溪……溪溪,你别怕,我……刚才那是怕你被这小子一惊一乍的吓着。” 靳溪同样尴尬,小声说道:“他刚才倒没吓着我,是你吓着我了。” 似乎靳溪无法接受粗鲁的男人,不仅是从小印在记忆里的教养和原生家庭的影响,更重要的是,她被拐卖到东南亚那边,也曾遭受过暴力的对待。 所以,刚才商元浩的举动,让她忽然间,对这个未婚夫好感全无,甚至,有些失望。 “你们谈事情吧,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说完,靳溪也不等商元浩说话,便往外走去。 一旁的小弟知道扰了老大的好事,正瑟瑟发抖。 商元浩差点又想给小弟一脚,可是,想到刚才靳溪的眼神,他还是忍住了。 “说!渣渣呼呼地进来,到底什么事?” 商元浩没好气地问。 小弟战战兢兢地说:“您妹妹来了,就在前厅呢。” “什么?” 商元浩大吃一惊,“你是说,叶佳禾?” 小弟赶紧点点头。 商元浩莫名心慌起来,毕竟,他没有想到,叶佳禾会突然从海城大老远的跑来。 在小弟的引领下,他匆匆走了出去,现在,躲是躲不掉了。 总不可能瞒着叶佳禾一辈子! 该到了摊牌的时候了。 商元浩往前厅走去,又对阿骁吩咐道:“你让人看好靳溪,别让她到前厅。” “是。” 阿骁知道,老板就准备一直让靳溪在他编织的世界活着了,他并不想让靳溪触碰现实。 …… 前厅里。 叶佳禾和陆景墨一杯茶都喝完了,却还不见商元浩的影子。 陆景墨玩味地勾了勾唇角,道:“该不会现在还躲着我们,存心晾着我们吧?” 他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了商元浩的声音:“是谁在说我坏话?” 陆景墨玩味的勾了勾唇角,道:“大舅哥,我还当你是沉迷女色,无法自拔了!” 商元浩脸色格外窘迫尴尬,嘴上却不饶人,“你小子是不是又欠揍了?” “那你就回海城揍我呀?”陆景墨针锋相对道:“也不知道是谁,现在,连海城都不敢踏进来一步。不知道,还以为你开始干拐卖妇女的勾当了呢!” 叶佳禾冷着脸打断道:“够了,别在那儿贫嘴了,行不行?别忘了,我们今天过来的正事儿。” 两个男人在叶佳禾的轻斥下,统统闭嘴了。 “哥,我们大老远地跑来,你应该知道,是为了什么?” 叶佳禾望着他,很严肃。 商元浩轻咳了一声,点点头,道:“我知道。我其实吧,也正想跟你说这件事呢。靳溪……我准备,把她留下,培养一段感情之后,就结婚。” 他说得言简意赅,但也十分清楚。 只是,他说完之后,妹妹和妹夫半天没反应,面面相觑。 商元浩又附加了一句,道:“我知道,你们可能一时半会儿,还没有接受。但是吧,是我娶老婆,这也是我跟靳溪的事儿,跟你们没什么关系。你们只要祝福,就够了。毕竟,我也单身了三十五年,能找到一个想结婚的女人,不容易!” 叶佳禾就知道,商元浩不会无缘无故地将靳溪留下,不放她回海城。 可她的眼神很坚定,语气也没有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 “哥,如果靳不是靳南平的妹妹,我可以祝福你。我甚至,可以帮你追她。你可以喜欢任何女人,可是,唯独不可以是靳溪。不要忘了,你跟汪柔的关系。汪柔是害死靳教授的元凶!” 商元浩突然就恼火起来,道:“我不用你一再提醒我,汪柔,汪柔!难道,汪柔以前跟陆景墨没关系?他俩把你害成那样,你最后,不还是原谅了?为什么你可以没有原则,到了我这儿,还就非要瞻前顾后的?我就是喜欢靳溪,我只是通知你一声,你即将有嫂子了。其他的,你还做不了我的主!” “你!哥,你怎么这么说话?”叶佳禾快被他气哭了,哽咽着道:“我们现在,不是在说你的事情吗?我和景墨的事,跟你和靳溪的事,能一样吗?” 商元浩冷哼了声,道:“我看,没什么不一样?反正,都是男欢女爱,结婚过日子。只要靳溪像现在这样,信任我,我会慢慢让她爱上我。心甘情愿地跟我结婚,跟我生孩子!就连陆景墨这种男人,都能有老婆,难道,我还不配吗?” 陆景墨莫名其妙的躺枪,别提多不爽了。 本来,他就觉得,商元浩这样粗鲁的又没什么文化的男人,配不上靳溪。 整天只知道打打杀杀,哪个正常女人会喜欢? 现在,商元浩还这么戳他的脊梁骨,这不是挑拨他和佳禾之间的感情吗? 陆景墨本来不出声的,不想得罪妻子和大舅哥任何一方。 可现在,他果断选择跟叶佳禾站在统一战线,对商元浩道:“我觉得,佳禾说得有道理。我以前的确做错过事,所以现在,我和佳禾也在尽力弥补靳家。可是你却在欺骗靳溪!如果你告诉了靳溪真相,跟你有过一个孩子的女人,是害死她哥哥的凶手,你看她还会不会老老实实的跟着你!” 似乎说中了商元浩的痛处,他突然冲上去,一把揪住了陆景墨的衣领,把他从椅子上扯了起来。 “哥,你干什么?” 叶佳禾立刻跑过去,阻拦道:“你就不能冷静一点,我们都在好好说话,你不要动手动脚的。” 商元浩不甘心的放开了陆景墨,指着他道:“你给我听着,要是你敢对靳溪说一句不该说的话。我不管你是我妹夫,还是别的什么人,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站着进来,躺着出去!’” 陆景墨也来了火气,他将叶佳禾拉到自己身后,对商元浩道:“商总,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不认你那些江湖上乱七八糟的风气!还有,你看你现在,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人模人样的,是为了干嘛?吸引靳溪?因为你也知道,她喜欢的,不是你这种男人。所以,你才不停地想要改变。或者,说是伪装。你确定,你可以装一辈子?” “你给我闭嘴!” 商元浩直接喊来手下,怒道:“你们,把他给我轰出去!永远不许他踏进我商家老宅一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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