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司沉是不太习惯这种感谢的,毕竟,他的初衷只是想用辰辰妈妈把江家的罪行揭露,把江柏林定罪。 而夏灵就不一样了,她当初救辰辰妈妈的初衷,单纯就是为了救人,把辰辰的妈妈还给他。 因此,她微微笑了笑,对辰辰妈妈道:“要说,我还是你的铁杆儿粉丝呢。而且,以后咱们都在海城,可以经常走动的。如果可以,继续设计你的作品吧,真的很优秀!” 唐夕文是个腼腆而内敛的女人,尤其是在经历过那么多凌虐之后,她显得有些自卑。 她苦涩地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以前的那些灵感和创意,还能不能回来了?” 他们聊了几句之后,唐夕文道:“刚才仲夏晕倒了,我得带辰辰去医院看看她。现在,她哥哥和爸爸都不在了,我是她嫂子,该照顾她的。” 夏灵问慕司沉道:“那我们要不要也去看看?” 慕司沉叹了口气,道:“算了,有冯征在呢。我们跟仲夏之间这种关系……总是很尴尬的。” 夏灵想想也是,便跟着慕夫人一同回家了。 …… 转眼间三个月过去,都快过年了,夏灵的肚子也已经显了出来。 慕夫人每日悉心照顾着,有些惆怅地说:“你这肚子都大了,司沉这臭小子倒好,怎么还不赶紧办婚礼?到时候你肚子再大一些,就连婚纱都不好穿了。” 夏灵笑眯眯地说:“妈,我们不是都领了证了吗?领完证,就是合法夫妻啦,婚礼只是走个过场。” “你是不是傻?哪个女人不想要一场豪华的婚礼啊?”慕夫人苦口婆心地说:“在我看来,婚礼可比那张薄薄的结婚证重要多了!等司沉回来,咱们今晚就问清楚,他到底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 夏灵无奈地笑了笑,道:“他最近一直在处理江家的事,虽说江震天父子全都进去了,但很多证据都不完善,司沉正在协助警察取证。而且,下个月就开庭了。我们其实准备等法院宣判完之后,一切尘埃落定了,再办婚礼。” 慕夫人叹了口气,勉勉强强的算是同意了,“哎,也行吧!你说这个江家,是不是罪该万死?就因为他们,耽误了多少事儿啊!” 婆媳二人正说着,慕司沉已经从外面回来了。 慕夫人站起身,带着丝埋怨,道:“你都是个快当爸爸的人了,怎么可以还像这样早出晚归的?婚礼的事情你得记着准备,还有珠宝首饰,都得备齐了!若是你怠慢了灵灵,我第一个不答应,听见没有!” 慕司沉笑了笑,道:“您急什么?我正准备着呢。人家灵灵都没有催,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要结婚呢。” 慕夫人脸色一变,尴尬地骂道:“你说什么混账话呢,臭小子!敢调戏起我来了!”m.biqubao.com “行了,司沉,你别再逗伯母了。” 夏灵走过去打圆场,道:“你把你手边的事忙好,再忙我们的事就行。” 慕司沉抚了抚她的头发,深邃的眸光凝视着她,道:“放心吧,我都记着呢。” 夏灵心里甜甜的,其实时至今日,婚礼什么的,对她来说,都不重要了。 她觉得现在,亲人都在身边,还有一个未出世的小生命值得期待,一切都很圆满了。 所以,夏灵反倒是很平静,不像慕夫人总催着慕司沉办婚礼。 这时,慕夫人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司沉,刚才灵灵说,你最近一直在帮警察取证。江家的罪名定下来了吗?” 慕司沉道:“如果没有意外,应该是定下来了。” 慕夫人脸上露出一抹愉悦,道:“那我去拜菩萨,老天开眼了!” …… 开庭宣判的那天,江仲夏去了现场,冯征不放心,怕她承受不了,所以,也陪着她去了。 尽管周蓝琴万般阻拦,可也没有用。 江震天和江柏林父子,因为故意杀人、非法囚禁、贪污公款等数项罪名,最终被判处了死刑,而且是立刻执行。 整个宣判过程中,江仲夏一直都紧张得发抖。 尽管,是意料之中的结果。 可是,当亲耳听到宣判的时候,当她亲眼看着父亲和哥哥颓丧的模样时,她还是心如刀割。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好好的一个家,会变成如今的样子。 唐夕文没有带辰辰来,因为,她不想给儿子的童年留下阴影,不想让辰辰时刻都记着,他父亲和爷爷是十恶不赦的坏人。 夏灵和慕司沉坐在旁听席的最后一排,结束之后,他们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姿态跟江仲夏打招呼。 所以,他们什么都没说,就直接走了。 夏灵想,现在有冯征陪着江仲夏,她也可以放心。 两人离开法院,已是傍晚时分。 慕司沉牵着夏灵的手,道:“先上车,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啊?”夏灵疑惑地望着他。 慕司沉笑了笑,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就这样,他一路将车开往海城的花博园。 到了门口,花博园好像被清场了,干干净净,不像平日里有那么多游客。 夏灵奇怪地问:“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这里了?” 慕司沉牵着她的手,一边缓缓向里面走去,一边柔声说道:“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这里举办焰火节,我们两过来看。后来,这里有一个小伙子求婚?” 夏灵微微一怔,随即,尴尬地笑了笑,说:“这都多久之前的事了?我当然记得啊!那时候,我可羡慕了,我一直在幻想,如果那个人是你,该有多好?可是,我后来又骂自己太傻了,我不该抱有幻想。” 慕司沉忽然将她搂进怀里,低沉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愧疚,“灵灵,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配不上你。” 夏灵被他这突然的抒情搞得有点不知所措,她赶紧岔开话题,道:“哎呀,你这干嘛呢?我现在,肚子里都有你的孩子了,你还说配不上这种话?难不成,你又打算临阵脱逃了?” 慕司沉吻着她的发顶,柔声道:“怎么会?如果我再做逃兵,那你就永远都不要原谅我,好不好?” 这时,天终于黑了下来。 突然间,焰火冲向了天空,绚烂的烟花在黑色的天空中绽放成了一个巨大的爱心。 夏灵惊讶地看着天空,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焰火循环不断地盛放,绚烂多彩。 更令她震惊的是,在焰火的照耀下,远处是一整片红色的玫瑰花海。 慕司沉走到她面前,单膝跪地,拿出了自己准备已久的钻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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