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的三个小时内,商元浩亲自去了厨房,给邹晴做了一顿午餐,阿骁在一旁打下手。 吃饭时,邹晴感慨道:“还是家里好,我都不想走了。” “那可不行,做什么事,都不能半途而废。既然你喜欢学医,那就好好学下去,以后,也能治病救人呢。” 说到这儿,商元浩突然说道:“对了,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我失散多年的亲妹妹,找到了。她也是医生,但是跟你不是一个专业的。不过,她也非常厉害,是心外科领域的专家呢!以后有机会,我介绍你们认识。”biqubao.com “真的吗?”邹晴眼前一亮,道:“你找了那么多年的妹妹,竟然找到了?” 商元浩点点头,庆幸的说:“这大概就是缘分吧!” 邹晴努努嘴,有些吃醋的道:“哎,那以后,就有人要分担我的宠爱了。以前,我可是你唯一的妹妹!” 商元浩一边给邹晴夹菜,一边郑重地说:“你哥哥走的时候,我答应过他,一定会照顾好你。谁都不会分走你的宠爱,放心吧!到时候,等你学成归来,我再亲自给你挑选一个好婆家。要不是名门世家的,咱们连门都不让他进!” 听到商元浩这话,阿骁在一旁落寞的蹙了蹙眉。 而邹晴也不是很乐意,“我才24岁,才不要找婆家。现在这样多好,多自由啊!” 就在这时,一个清浅的声音传了过来,“来客人了吗?” 商元浩连忙站起身,走过去,牵住靳溪的手,柔声问:“你醒了?现在,好点没?” 昨晚,靳溪做了一夜的噩梦,今天凌晨才睡着。 所以,商元浩看她睡得正香,一直没有忍心叫醒她。 邹晴一愣,还以为又是商元浩的莺莺燕燕,便调笑道:“元浩哥,你现在的品味,我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了。我记得,你以前一直喜欢胸大的!” 阿骁忍不住笑了声,却在老板警告的目光中,赶紧憋住了笑意。 商元浩尴尬的要命,看到靳溪那种狐疑的眼神,连忙道:“你别听那丫头胡说。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说完,他牵着靳溪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对邹晴道:“这是你嫂子!以后,礼貌点儿,听见没?” 然后,他又对靳溪道:“这是我干妹妹,邹晴。不过,我对她和亲妹妹一样。” 邹晴完全愣在那儿,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商元浩用食指扣了扣桌子,道:“晴晴,怎么不叫人呢?” 邹晴的脸色有些难堪,挤出一抹微笑,叫了声:“嫂子,你和元浩哥……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你们结婚都不告诉我?” 靳溪有些茫然的望着商元浩。 商元浩尴尬的对邹晴解释道:“婚礼还没来得及办,办事的时候,自然会请你当伴娘的。” 靳溪也腼腆地解释了一句:“我们……现在是未婚夫妻的关系。” 商元浩帮靳溪盛了一碗汤,体贴地问:“饿了吧?先吃饭,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夹。”邹晴眼底划过一抹落寞,再也不像刚才吃饭的时候那么开朗了,默默的扒拉着自己碗里的饭菜,食之无味。 阿骁将她一切的变化都看在眼里,微微叹了口气。 午餐后,商元浩自然是带着靳溪先回了房间。 他看着那张床,试探着问:“中午,我可以在这里歇歇吗?” 靳溪只是怯怯地看着他,问:“如果我不同意,你会生气吗?或者是……不要我,把我卖掉。” “当然不会。”商元浩无奈的说:“溪溪,我已经解释过很多次了,我跟那伙人不一样。你怎么还是每天这么担惊受怕的,问我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靳溪眼圈有点红,小声说:“你生气了?对不起。你要是想跟我在一张床上睡,那就依你吧。” 她的声音,既有委屈,又有无奈。 商元浩觉得,别说自己占有她的身子,哪怕是真的睡在这张床上,什么都不做,都好像是欺负她似的。 虽说自己以前,的确是流连花丛,有过不少女人。 可他还从来没有强迫过哪个女的? 他也做不出这种事来。 全都是那些女人心甘情愿的贴上来的,包括,汪柔。 可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女人,却这么难搞,动不动就用一双楚楚可怜的眼神,怯怯地看着他。 他还能做什么? ”算了,你休息吧。” 商元浩抚了抚她的头发,道:“放心,我没生气。即便我生气了,你也不用担心,因为,你是我好不容易得到的宝贝,我不舍得卖掉你。” 说完,他离开了靳溪的房间。 不远处的长廊,邹晴正远远的望着。 看他从里面出来,邹晴格外奇怪,问一旁的阿骁,“他们……不睡在一起吗?到底是怎么回事?元浩哥为什么会有未婚妻?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阿骁记得老板的叮嘱,不能将靳溪的事情往外说,包括邹晴,都不能知道。 因此,阿骁随便找了个借口道:“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老板今年也快三十五了,想成家了,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邹晴不以为意的说:“可我怎么觉得,那个女孩子奇奇怪怪的?她跟我年纪差不多大吧?吃饭的时候,还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娇宝宝,低着头,像个受气包似的,连汤都要元浩哥盛给她。” 阿骁立刻反驳道:“别忘了,老板也给你盛汤了,还给你夹菜呢。难不成,你也在装娇宝宝?” “我才没有!”邹晴立刻辩解道:“元浩哥一直都是这么照顾我的啊。可她算什么?你没有觉得,那个女人,好像脑子不太好的样子。我就是主修精神心理科的,我觉得,她是不是精神有问题啊?” 阿骁脸色一变,心想着,还真被她给猜对了。 随即,他连忙帮商元浩隐瞒道:“这位靳小姐之前摔坏过脑子,现在正在恢复期。有些事情,她不太记得了。反正,不管怎么样,只要老板喜欢就行了,咱们何必操心这么多?” 最后一句话,是说给邹晴听的。 商元浩是个神经大条的人,又一直把邹晴当作妹妹,自然是没有想过其他的。 可阿骁一直都喜欢邹晴。 因为喜欢,所以关注。 他很早就发现,邹晴好像对商元浩,有一种不同于妹妹对哥哥般的感情。 现在,只希望邹晴可以认清现实,不要再在商元浩身上浪费精力了。 不知不觉,三小时已过,他们回到了辰辰妈妈的屋子。 果然,用了解药之后,辰辰妈妈想起了曾经的事情。 可是,因为被卖到东南亚之后,被侵犯、被折磨,阴影太重,即便她想起了曾经的所有事,现在情绪还是很激动,根本就安定不下来。 尤其是商元浩和阿骁,一个接一个的问题问她的时候,她只是捂住脑袋,一个劲儿的摇头。 邹晴走过去,大致检查了一下辰辰妈妈的状况,道:“现在,你们先让她安静一会儿。她需要的是心理疏导和心理治疗,只有这些心理创伤恢复之后,你们才能得到你们想要的答案。” 商元浩心里着急的要命,这也不知道要疏导多久?再这么下去,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江柏林逍遥法外。 可现在,他们也不能逼问,也没有其他好办法了,就只能按照邹晴说的做。 因此,给辰辰妈妈做心理疏导的工作,就落在了邹晴的身上。 商元浩道:“这个,你总没问题吧?要是你连这都不会,我这些年花了这么多大洋,送你出国读书,那真是读了个寂寞。” “这我当然没问题了!”邹晴拍着胸脯保证,“我在国外,就是研究心理疏导这一块儿的。只要你们给我点时间,我保证,让她清楚的说出你们想要的答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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