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溪眼圈红红的,仍旧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喃喃自语,“我都有未婚夫了吗?可是,怎么我……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商元浩的目光都柔和了下来,他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轻哄道:“想不起来也不要紧,以后,我们每天都在一起,你总会习惯我的。” 靳溪现在犹如惊弓之鸟,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庇护,而且,眼前的这个男人不仅是她的未婚夫,还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便乖乖地听了他的话。 她想,只有自己以后什么都听他的,他才会一直保护她,不让她沦落到那些坏人手里。 后来,在商元浩的安抚下,浑身虚弱的靳溪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商元浩眸光复杂的望着床上的女人,随即,叫来医生。 “她这种情况,完全是药物导致的?”商元浩蹙眉道:“解药你们可以研发出来吗?” 医生凝重地说:“这种药物的成分极其复杂,解药我们必须要得到一个正品,才可以去根据这个样品,复刻出一模一样的出来。而且商先生,刚才您让我们去另一个房间给那个女士检查,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 “怎么样?”商元浩追问道:“她们是被注射了同一种药物吗?” 医生点了点头,道:“从她跟靳小姐的症状来看,注射的药物应该是一样的,必须用解药才可以让她的精神恢复正常。但是,她所遭受的虐待,比靳小姐严重很多,从刚才的检查来看,她还遭受了很多粗暴的侵犯。” 商元浩并不是很意外,毕竟,靳溪是属于被命运眷顾到的人了,那么多巧合加在一起,才让她被救出来的时候,还有清白之身,受的伤,也都是皮外伤,很好养。 但辰辰妈妈的状况,就很差了。 商元浩只好交代医生要好好照顾,解药的事情,他自己去想办法弄到。 …… 海城。 叶佳禾这几天一直都睡不好,虽然辰辰妈妈和靳溪都被救回来了,而且现在都在商元浩手里。 可听说,辰辰妈妈的精神状况很不好,是被人注射了药物。 陆景墨见她整天心神不宁的模样,便道:“现在,她们都已经安全了,即便最后真的不能依靠辰辰妈妈给江柏林定罪,但至少,她们的命都被救回来了,你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好不好?” 叶佳禾忐忑地说:“我就是不明白,我哥既然已经把人救回来了,为什么不回海城呢?如果说,辰辰妈妈需要藏起来,不回海城也有道理。可是靳溪是土生土长的海城人,靳夫人也在海城,我哥不是应该先把她送回来,才对吗?” 陆景墨想了想,道:“大概,是他怕靳夫人见到女儿这个样子,会受不了吧?毕竟,靳夫人虽说是老年痴呆了,但她的女儿,她应该还是认识的。看到女儿满脸的伤,她肯定接受不了,对吧?” 叶佳禾只好点了点头,毕竟,除了这个原因,她也暂时想不出别的原因了。 陆景墨倒是若有所思的说:“现在已经是辰辰妈妈被救走的第三天了,不知道江柏林那边,有没有得到什么消息?” 叶佳禾沉重地说:“如果他得到了消息,应该就是冲着慕司沉和夏灵去了。我们得提醒他们,让他们最近注意安全。” 与此同时,医院。 江仲夏在冯征的陪伴下一天天好转,明显没有之前那么沉郁,一心想死了。 本来这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江柏林也准备放下医院的事,继续回江氏主持大局了。 可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那边传来的消息,让他几乎连手机都没有拿住。“你说什么?人丢了?” 江柏林一瞬间便觉得被什么扼住了喉咙,他怒道:“连人是什么时候丢的,你们都不知道,当初我付了你们这么多钱,全都喂狗了吗!” 江柏林气得口不择言,怒问:“知不知道是什么人把她劫走的?” 那边的人用着蹩脚的中文道:“我们暂时分不清到底是哪条道上的人?最近,我们这边为了争夺地盘,与各方势力都有纷争,说不清到底是哪方的人先出手,挑衅我们?” 江柏林吼道:“那还不赶紧给我去找!人必须给我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否则,我跟你们没完!” 他也没有想到,这帮人如此没有信誉,收了他这么多钱,却把事情办成了这样子。 或许当初,他就不该顾念夫妻情分,直接把人弄死,也省得现在,这样提心吊胆。 如果是别人劫走的还好,若是慕司沉他们的人,那他的死期,就到了! 他们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想用辰辰妈妈的口供,来证明他的罪行。 而病房里的江仲夏和冯征也听见了外面的动静。 冯征瑟缩了一下,小声问:“仲夏姐,你哥他是不是情绪不太稳定,易暴易怒啊?我看着他挺吓人的。” 江仲夏叹了口气,解释道:“其实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可能是最近,公司里的事情太多,他压力有点大吧?” “这也太吓人了,阴晴不定的。”冯征指了指外面,道:“那我先回去了,免得他马上再进来找茬。” 江仲夏点点头,道:“好,那你开车的时候慢点,不要太辛苦了。还有,你明天不要再给我带花儿了,还是把钱省下来吧。毕竟,你现在赚钱不容易。” 冯征腼腆地笑了笑,挠了挠头发,道:“嗯,我听你的。对了,你今天说想喝海盐芝士牛乳,我明天给你买,好不好?” 江仲夏冲他一笑,道:“谢谢。” 冯征心里美滋滋的,像是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从江仲夏病房里出来了。 江柏林刚好在门口,阴沉着脸,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在想些什么。 他出来的时候,江柏林吓了一跳,冷冷看着他。 冯征是有点怵江仲夏她哥哥的,尽管他表现得很理直气壮,其实,心里怕怕的。 江柏林冷声道:“从明天开始,你不用来了。” 他现在,越来越觉得,冯征是夏灵他们派来的奸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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