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已经一周过去了。 夏灵故意没有主动联系江柏林,毕竟,在跟江柏林的这段关系中,她一直都是不主动的。 如果现在,自己变了一副姿态,说不定,还会引起江柏林的怀疑。 这种人,坏事做多了,警觉性是很高的。 直到这天,江柏林捧着鲜花,来到了杂志社。 夏灵的同事都炸了! 因为,大家都知道,江柏林就是那个国际著名设计师karen。 而江柏林捧着鲜花,一点都没有避讳,直接说是来找夏灵的。 于七七赶紧跑到了夏灵的办公室,激动得语无伦次:“夏姐!夏姐呀!你人生的第二春来啦!” “什么?” 夏灵迷惑地看着她,“什么意思啊?” 于七七解释道:“那个江总,捧着一大束鲜花,说来找你的。” 夏灵的心一咯噔,本能地产生了一种生理不适。 可为了能接近他,找到证据,她还是硬着头皮,维持着得体的微笑,走出了办公室。 夏灵装作意外地望着江柏林,道:“江总,您怎么来了?这个花儿……?” 江柏林微笑着解释道:“今天是辰辰的生日,我想邀请你一起去我家。辰辰,很想要个妈妈。” 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夏灵不知道,他是认真的,还是因为自己以前与慕司沉的那层关系。 可无论是哪种情况,夏灵都对这个男人充满了痛恨和反感。 没想到,周围的同事却开始起哄了。 “夏灵,江总说的都这么明显了,你还是答应了吧!” “就是,夏姐!江总多好啊,成熟稳重又体贴,还浪漫!” “……” 夏灵被他们闹得十分尴尬,可她的目的就是接近江家,找出江柏林犯罪的证据。 因此,她此时接过了花,佯装出羞涩的模样,道:“谢谢江总。” “那现在,可以下班吗?” 江柏林望着她,如同翩翩君子般开口道:“如果你还有工作,我就在休息室等你。” 其他同事为了撮合他们,便说道:“你放心跟江总去吧,你的工作,我们来帮你!” 就这样,夏灵俨然一副半推半就的样子,跟着江柏林上了车。 路上,夏灵想到江宇辰的生日,便道:“我都没有给辰辰准备礼物,就这样去,不太好吧?” 江柏林一笑,道:“只要你人去了,辰辰就很开心了。而且,我替你把礼物准备好了,在后备箱里。是限量款的乐高,辰辰喜欢航空,都拼过很多模型了。” 夏灵意味深长地说:“江总,您对儿子可真好。” “就这一个儿子,不对他好,对谁好呢?”江柏林叹了口气,道:“我妻子那么年轻,就走了,辰辰从小就缺失了母爱,我一直觉得对他很愧疚。” 夏灵用余光打量着一旁的男人,要是自己没有亲耳听见,她差点就信了他的鬼话! 想想江柏林的这张嘴脸,夏灵就恶心得很。 到了江家,江宇辰喊来了很多同学一起给他庆生。 江家的别墅很大,此时,已经成了孩子们的天堂。 江震天也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给孙子拍照片,陪孙子切蛋糕。 夏灵望着这一切,真是佩服极了江家人的心理素质。 杀了这么多人,做了这么多恶事,居然还能装出慈善家的嘴脸。 简直是太讽刺了! 因为今天是孩子们的主场,夏灵站在客厅的角落,望着外面的夜色,正在思索着,该从哪里下手寻找证据? 就在这时,江柏林来到了她的身边。 “灵灵……” 他轻轻唤了她一声,握住了她的手,柔声道:“可不可以给辰辰一个完整的家?他的生日心愿,就是想和其他孩子一样,有爸爸妈妈的陪伴。” 夏灵知道,这是江柏林变相的表白。 她很好地掩饰住了眼底的痛恨,别有深意地说:“江总,或许辰辰,只是想要他自己的妈妈。” 江柏林的目光微微一变,仍旧平静地说:“可惜,他的妈妈,不会再回来了。” 夏灵心里一咯噔,难道,江家人已经把江宇辰的妈妈也杀了吗? 这样的认知,让她整个人脊背发凉。 江柏林出声提醒:“灵灵,你怎么了?” “哦,我没事。” 夏灵避开他的目光,淡淡地说:“我只是觉得,辰辰这孩子,很可怜。” 江柏林深深地望着她,道:“只要你愿意做他的妈妈,他就有了一个完整的家,就不会再可怜了。” 夏灵故意说道:“我怕江小姐会有意见。毕竟,您也知道我以前跟慕司沉的关系。如果我真的和江总你在一起了,那么以后,我们这一家子人,该怎么相处呢?” 江柏林温声说道:“这没什么,我们如果真的结了婚,是可以搬出去住的。如果你要是不想见慕司沉,也可以不见,我们可以避开有他的场合。灵灵,你所担心的事,都交给我来解决!” 夏灵怕立刻答应下来,会引起他的怀疑,因此,她状似犹豫地说:“我……我想再考虑一下。虽然我对江总也是有好感的,但是,我好像有点无法接受这种关系突然的转变。” 江柏林点了点头,道:“好,我等你。” 就在这时,江宇辰过来了。 他很紧张地看着爸爸,生怕爸爸把夏灵也囚禁起来,就像囚禁妈妈那样。 江柏林完全没有意识到儿子的变化,他将儿子抱起来,道:“辰辰,今天生日开不开心?” “开心。” 江宇辰笑眯眯地说:“爸爸,如果今晚夏阿姨可以留下来,哄我睡觉,给我讲故事,我就更开心了。” 夏灵知道,江宇辰一定是有话要跟她说。 只是,这么小的孩子,每天生活在这种环境下,就连心事,都得对最亲的人隐藏,她真的很替他感到心酸。 在江宇辰的央求下,夏灵假装很不情愿地留了下来。 这样的举动,才比较符合她以前的性格,不会引起江柏林的怀疑。 后来,江家的司机将参加江柏林生日party的孩子们都送走了,夏灵便带着江宇辰回了房间。 门一关上,江宇辰便将夏灵拉到了离门最远的地方,小声道:“夏阿姨,我终于见到你了。我还以为,你也不打算管我了。” 夏灵格外心疼,摸了摸他的小脑袋,道:“瞎想什么呢?阿姨既然答应你了,就不会不管你。只是前段时间,阿姨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啊?” “嗯。” 江宇辰重重地点了点头,道:“最近我爸爸好像经常见外国人,而且,那些人长得很凶很,可怕极了。” 夏灵疑惑地问:“外国人?大概是长什么样子?我记得你小时候就是在美国生活的。那些外国人,是美国来的吗?” “不是。” 江宇辰摇了摇头,道:“他们长得很黑,不是白种人。而且,他们的语言也不是英语,我一句都听不懂。” 夏灵听了江宇辰的话,一头雾水。 事情好像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她安抚着一旁的小家伙,道:“辰辰,阿姨知道了。你放心,阿姨一定想办法找到关于你妈妈的线索。” 江宇辰神色有几分落寞和绝望,哽咽着问:“阿姨,你说,我妈妈她……会不会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夏灵也说不准,心里涌出一抹怜惜,她搂着江宇辰,安抚道:“不会的,你不要瞎想。你妈妈一定还好好的活着!” 江宇辰泪汪汪的,其实,连他自己都觉得,说不定爸爸已经把妈妈给弄死了。 “阿姨,我真的好恨我爸爸。” 江宇辰握着小小的拳头,咬牙切齿地道:“如果他真的害死了我妈妈,我以后一定会给我妈妈报仇,我也要害死他!” “辰辰!” 夏灵心一惊,道:“你不可以有这样的想法。事情是怎样的,我们现在还没搞清楚。如果真的是你爸爸做的,那还有警察。你年纪还小,不要让自己活在仇恨里。阿姨保证,会让事情真相大白的,好吗?” 就这样,夏灵安慰着辰辰,将他哄睡着了。 睡梦中,小家伙还在喃喃地喊‘妈妈’。 夏灵心酸得要命,擦了擦他眼角的泪痕。 这时,江柏林轻轻打开门。 夏灵立刻调整了一下情绪,若无其事地冲他笑了笑,道:“江总,这么晚,还不休息啊。” 江柏林笑了笑,道:“这是在家,就不要跟我那么客套了。灵灵,以后,你叫我的名字吧。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的心意,是不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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