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 数道恢宏之力冲天而下,演化出一道道色彩不一的冲击,横挡在一众海族武帝跟前,恐怖的力量浩浩荡荡直接炸裂开。 “轰隆!” 滔天的巨响震荡,几个海族武帝攻势卷入那可怕的冲击内,整个天地一下恍惚起来,最终开始寸寸碎裂,攻势也炸裂成漫天的碎光,点点消失在天地间,不复存在。 而震荡出去的波动犹如飓风,金沽,几个海蜇一族武帝被纷纷震退出去,一个个脸上爆出吃惊之声,骇然的盯着头顶长空,怒喝道:“何人!” 天地四方,不知何时传来长笛之音,清澈空幽,绵曲如长,如神音一般洗涤而下。 在这首曲音下,四方天地,海天之间,暴戾的气息被抚平,原本的杀声震天,炼狱般的战场竟平生出一股莫名的宁肃之意,杀红眼的双方武者呆滞着面容,两眼的血红渐渐散去,不可置信的朝天看去。 只见天穹上一团白炽的光芒如轮,在无数人眼前缓缓浮现,轮下古波流转,冉冉腾起一团白烟,袅袅如云。 云雾之内,一道淡淡的轻笑声传来:“海玄轻波烟云浩,碧水悠悠映昊晴,踏尽千山不复空,我自狂天笑幽冥。” 随着那淡笑之声落下,云雾散尽,几道绝世之姿从天而下,为首之人白发飘零,一袭长衫挺拔,杵着一根银白色虎头拐杖,五官俊秀,嘴角噙着一抹淡淡微笑,气息内敛,竟难以窥探修为,可举手投足间尽是一股无形的强大威压。 他身旁还站在一个青袍女子,同样五官精致,绝美无比,轻轻放下嘴角竖笛,露出一抹微笑。 同样还有两个男子跟随而下,四人身上无不是散发出强大的气息,眼看着四方天地,目空傲然,充满睥睨之意。 “是人族!” 哗啦! 随着四道身影出现,在场人族无不是惊喜不已,纷纷狂喜出声,看见希望来。 海族们则从那笛声中猛地醒悟过来,一个个的神色变化,皱起眉头。 在一曲笛声后,他们心中战意好似被抚平了,连带着杀意也被安抚下来,此刻心中竟没有太大想要出手的念头,不由纷纷看向四周,发现其他海族也是愣在原地,便停止出手,紧张的看着天空。 金沽怒声震道:“你们是何人?” “我们是何人,重要吗?” 一道重重冷哼传出,四人中一个魁梧男子手持巨大战刀,慵懒的抗在肩膀上,骂骂咧咧道;“两族大战,你死我活,你管我们是谁,知道我们是人族不就好了?” “不错,既是人族,自然就是要你们命的人。”另外一个男子冷呵呵笑道,丝毫不惧怕这几大海族武帝。 “是你?” “融庆生!” 这时一道惊骇声传出,那海蜇一族老者武帝盯着为首白发男子,心底大叫不好:“你,你们玄天岛也参战了?!” 长空上杨修停止催发印记,随着这几人到来,他心底松了口气,知道此战终是坚持下来了,拿出大堆的海银晶跟低阶灵器,也不顾众人见鬼的目光,直接吞噬起来。 “杨少!” 趁着几个海族武帝被来人们所牵制住,虚蚌王,天星子,华青灵三人掠来,都是紧张与担心不已。 华青灵急忙调动神体之力为杨修恢复,发现杨修体内经络俱碎,甚至五脏六腑,体内骨骼包括肉身之内,都有崩塌的架势,就知道先前的战斗多么惨烈,不禁心疼不已,掉下泪来。 虚蚌王二人也是苦着脸,想要开口,可如梗在喉。 杨修轻轻一笑,道:“别担心,死不了。” 三人这才松了口气,华青灵忍不住吃惊道:“想不到这几位大人,竟是来自玄天岛。” “玄天岛?”杨修皱起眉头。 因为这个势力他从未听说过。 实际上来到无尽之海后,他对第六星天的局势,人族势力也了解不少,至少一流的势力或多或少都听说过,但这个玄天岛,还是第一次听见。 并且看其他人的样子也是颇为震惊,显然这个玄天岛在无尽之海中,也是颇为不俗,但神秘的势力。 不过,眼前四人的修为都是在武帝之上,特别是那被称为“融庆生”的白发男子,更是气息不俗,少说也是四星武帝的存在。 拥有如此多武帝坐镇的势力,放眼整个下界,也绝对是一流强大势力,又怎会是简单之辈? 华青灵道:“杨少,这个玄天岛在无尽之海,可是极为神秘的存在,可以说,就算是行踪神秘的海断无涯,在其面前也显得高调不少。” “隐世势力?”杨修问。 在下界星天,不乏这种遁世之外,保持神秘的隐世势力或是世家,这些势力往往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低调至极,但大多都身怀无上传承,造化惊天,实力甚至于下界一些强大宗门都比不过。 看来这玄心岛也是其中之一。 “不错,玄天岛是无尽之海的隐世势力,我曾听老祖提起,这个势力极为强大,万般不可招惹,听说其岛主名叫冷平生,是为连我爷爷都极为尊敬,忌惮的强大武帝,相传其实力早就在巅峰武帝了。”华青灵提到。 “巅峰武帝!” 杨修大骇,如此强者,在整个下界也绝对是镇压一方苍穹,威震一个时代的存在! 岂不是跟人皇一个排列的? “冷平生……”杨修呢喃这个名字,这般强者足矣横扫天地,以天地霸主的姿态执掌寰宇,却选择遁世,以极为神秘的姿态世人,实在难以捉摸。 恐怕他这样做,也是为了追逐武帝,一心践望大道,追求十方之境吧? 杨修脸色微变,也是不禁心生一丝敬佩。 “融庆生?融庆生是谁?本座只知道你一个玄天岛,还知道你们玄天岛,不过是个连面都不敢露,隐藏无尽海域深处的小岛屿!” “有何可惧的?” 当知道四人是来自玄天岛时,金沽,包括海蜇一族三个武帝都是面色难看,生出极度不好的预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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