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了!” 杨修开口,猛地一咬牙,眼底涌出近乎狰狞的疯狂,面对这等天地顶级的强者,超级巨大的境界优势与实力差距,任何的底牌,手段,伎俩,都显得那般的无力。 眼下他唯一能做的,便只有一招! 忘川印记! “啪啪啪啪!——” 四周五色锁链凝固飞悬,宛若一界衍生,在那巨大的冰之掌心下不断收缩,巨大的五色界壁崩碎开。 华千绝喷出大口鲜血,老脸煞白,大喝道:“小友,老夫待会儿全力出手破界,一旦成功,你马上带着小灵儿离开!下界之大,只要你们鱼入大海,就算是这仙帝老儿,想找你也非易事!” 今日仙帝亲临,对华家而言已是浩劫,恐怕难以应对了。 但只要杨修与小灵儿,以及一众华家的小辈安然离开,便是种下一颗希望的种子。 种子在,希望就在,终究一日,华家会再次崛起! “老爷子胡说什么呢,今日就跟这狗仙帝拼了!” 杨修大喝一声,下定决心,眉心处太阴玄阳两道印记扭转,汇聚成一道死灰之印,缓缓浮现出来。 就在这时,眉心处黑光闪烁,竟是一缕魔纹显化而出,杨修失神的叫了声,只觉得自己心神与吞天魔经相连,眉心处的魔纹演化,浮出一尊塔的形态。 正是镇狱塔! “老魔!” 杨修吃惊了声。 “小杨修,仙帝是何等人物,他们出面,必然惊天动地,少不了无数关注。” “先不要激动,有人来了。” 疯魔大帝标志性冷笑声传来,他是透过神通空间与杨修沟通,故而就算是摘星老鬼,天星子,也不会听见二人交谈。 “有人来?” 杨修眼眸一颤,猛地微凝起来,下意识道:“是谁?” 哗啦! 不等他反应过来,忽然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猛地朝天穹看去。 只见万里雪飘的天穹一下爆出震荡,便看一道华光如龙抬头似的拔地而起,在无数人眼前扩散开来,足有千丈之巨,朝着天穹横扫而下! “砰!” 漫天寒气所凝结界被砸中,一下炸裂开,其中一道恐怖的威力轰隆而下,去势不减,以雷霆霸道姿态冲在巨大冰之掌印上,逼得掌印不断炸裂,就要爆开! 华千绝大吃一惊:“有人助我们!” 虽说不知是谁,可眼下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华千绝借机运转神通,万千五色锁链如龙咆哮,轰向四面八方,要将这片天地封锁给破开! “轰隆!” 而那冲击过来的力量不断传来风雷爆响,大片寒之帝气被湮灭,形成亿万风雪,漫天散开,极为壮观! 那巨大的掌心天地,本不断被压缩的空间一点点被撑开,无数人倒吸口凉气,巅峰武帝的一击竟被撼动了? “该死,是谁敢坏本座好事!” “也罢,不管是你谁,先给我死再说!” 长空上寒天仙帝冷眸四扫,瞬间锁定在长空之上那万丈华光,只见华光中心,好似一道身影显化,在伟岸光芒下不辨身形容颜,可在此人出现的那一刻,他心底竟生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他皱起眉头,要知道当今下界,以他的实力,除了其他五大仙帝外,已是极少有人能带给他这种感觉了。 可见其来人不俗。 只是来人再不俗,他寒天仙帝也不是等闲之辈,连面都不敢露的家伙而已,直接杀! “哗啦!” 一股恐怖气势自他体内爆出,本就镇压天地的恐怖气势,在这一刻变得更为浑厚恐怖,好似海洋沸腾一般,掀起无穷的威压! 突然间他双手一抓,简单的一个动作,直接在背后幻化出万丈虚影,极为的伟岸,同样是探出双手抓出两道寒气锁链,朝那华光狠狠扫了过去! 哗啦哗啦! 天空立刻化出寒光,漫天寒气激荡,空间所过尽数爆开,漫天银锁就要将华光彻底绞碎! 华光中,一道身影逐渐显现,愈发清晰,竟是个透体散发微光的老者,叹息一声道:“仙帝之威,果然霸道无匹。” “哈哈哈哈,的确,比起下界那些稍有实力,便自诩强者的鼠辈,仙帝之威,果然厉害!” 老者身后传来大笑声,便看一道洒脱身影踏空而下,举手投足间尽显绝世之意:“可惜,仙帝若能杀我等,我等早就死了,难道不是吗?!” 万千虚光中,那道大笑身影显现出来,那是个长发飞舞,五官俊秀,眉眼如星,一袭蔚蓝色玄袍的男子。 随着男子出现,底下冰之界壁倏然炸裂,两道流光爆射出去,伫立万丈天地外。 杨修瞪大眼睛看向那人,失声道:“是他们!” 而华千绝也是一眼看出二人不凡,世间天地,古往今来,敢面对仙帝放出如此狂妄之言的,也定然是普天下的王者,同样身份绝世,实力通天的人物。 只是看着那玄光二人,华千绝深有不凡之意,可竟然不认识! “哪来的不长眼鼠辈,狂妄,死!”寒天仙帝心底一凝,顿时杀气冲天,漫天寒气交织,银色锁链已扫了过来! 轰隆隆!—— 两人所在天地三百丈方圆凝固成冰,唯毁灭的寒气肆虐,锁链所过,毁灭一切! 两人身影都是一闪,消失在万丈天地中,但下一刻银锁破空杀去,寒天仙帝怒声响彻;“躲?鼠辈,敢出手坏本座好事,就只有这点本事吗?还敢放狂妄之言,现在跪下求饶,可留全尸!” “哈哈哈哈,仙帝大人真是大人有大量呢!只要我等下跪,便可留全尸!真是太仁慈了,太令人感动了!” “那怎么不是你下跪,求我们给你留全尸呢?” “嘭!!” 玄袍男子狂笑出声,海烟云波,白雾升腾,刹那弥散天地。 而他突然手臂一震,五指间金丝弥布,瞬息衍生起来,竟一眼不知多少,无数根交错没入空间,好似连接天地。 与此同时,漫天的浓雾也遮住云霞,乃至所过之处,寒之银锁都变得透明起来,玄袍男子身形愈发不可见。 但下一刻,浓烟之中,一尊身影显现出来。 其身影修长清隽,雾光交织成一袭蓑衣,御空而立,冷笑出声:“公无渡河苦渡之,钓鱼闲客卷纶迟,愿为王侯故,独钓寒江雪!” 刷!—— 无数金丝刹那交织,爆出凌厉无比的杀气,一下没入“云海”,所有轰来银锁被金丝限制,在无数人眼前疯狂的剧烈震荡。 犹如鱼儿上钩,疯狂挣脱,旋即一个个炸裂开。 整个万丈长空尽数破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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