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上次神魄融合,还是在明月城时,与血天宗大战。 “轰!” 杨修眉心处浮现出一个银白色龙形印记,正是两人的神魂融合。 在两大神魂合二为一后,他的气势一下攀升开来,周身被魔气与银白龙光萦绕,缓缓睁开眼睛。 此刻的杨修,像是完全变了个人,神态冷漠,在魔光与龙符映照下,一张俊秀脸孔冷凛至极。 他双手迅速在胸前结印,随着结印不断演化,无数枚蝌蚪般的金色符文在周天跃动,每一枚之上,都散发出浩荡深邃,伟岸至极的天地波动。 “这是!” 随着符文显现,天地四方,不仅所有武者,连红发男子也是彻底呆滞,心中生出无比危险的感觉! “大乾神诀!” 杨修一声大喝,掌心印记终是演化到了极致,一枚金色的文字在身前汇聚开,好似破开层层位面,如一尊神祇,莅临于此。 “去!” 神纹在身前飞旋起来,很快周身百丈都陷入一片金光颤颤,万千道影沉浮不定。 旋即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中,直接一道金光,从九霄直冲而下,恐怖的力量在长空演化出一道长长的轨迹,像是一条金色大道之路,直通万古不息的天际…… “什么?” 神纹冲入那北冥寒气中,木乙星君爆出惊恐骇声,惊恐的调动全力轰击而去。 “轰隆” 北冥寒气与无数的金光瞬间爆开,伴随着大片的伟岸之力,向四面八方冲去,整个天地都在这一刻凝固般,陷入一片金光映照。 “该死,该死,这是什么,这是什么!”万丈金芒中,冰龙咆哮。 木乙星君两眼化作血红,他,竟被压制了。 要知道,他可是武尊境界的强者啊,哪怕是在虚界山内,修为也堪比高阶武宗。 却被一气变境界小子死死压制,这简直是超出想象。 而且对方这手段一出,不仅是他的力量被压制,神,魂,精神,乃至那无形中,自己冥冥不可为的人族命数,都似乎被压制! 这到底是什么手段? 逆天,实在太逆天了! 不等他反应过来,万丈光芒下,杨修单手一点,一尊漆黑古碑浮现出来,瞬间化作百丈巨大砸来。 “这是!” “这是?!” 冰龙再次失神,盯着那古碑,猛地想到什么,整张脸都因为太过惊骇而变得扭曲,庞大身躯便被古神碑砸中,一下坠入无边大地。 “杨少!” 杨修与白澜的神魂终是支撑不住,彻底分开,杨修只绝对天旋地转,体内命宫千条魔脉,瞬间被抽空,一丝力量都没有了。 喷出大口鲜血,就栽倒下去。 远处一道身形掠下,正是符风,将其扶住。 “轰!” 下一刻,漫天阵光紊乱,结界之上已然张弛到一个可怕地步,终于是支撑不住,轰然爆开! “破了,破了,我们成功了!”所有武者狂喜至极,眼看着大阵崩碎,拼命朝彼岸金桥而去。 当下,只有踏入彼岸金桥,进入不死墓地才能有一丝生机。 “杨少,你!”符风惊看过来。 杨修忽然瞪大眼睛,艰难抬头朝彼岸金桥看去。 在彼岸金桥现世的刹那,不知为何,他体内血脉之力竟再次悸动,与上次不同,这一次悸动,并非失控。 而是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这感应,正是在彼岸金桥之后,来自那神秘的不死墓地! “走!” 杨修运转吞天魔经疯狂恢复,又服下大量丹药,这次好受些许。 符风带着他,踩着落刃神剑化作一道剑光,就掠入彼岸金桥中。 岛屿之下,海天之间,剩下人族武者发了疯踏入彼岸金桥,身形消失在天地间,而此刻,整个岛屿已被轰城齑粉,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坑洞,少量的海床地基支撑着岛屿最后的形态。 但随着海水灌入,相信用不了多久,整个岛屿,也会消失不见。 “该死!小畜生,都是因为你让我计划全破,当初在白鸟城之下如是,现在也如是,本座要杀你,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红发男子暴怒至极,眼睁睁看着众人离去,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但忽然,彼岸金桥之下,那禁制之力松动,开始破开。 “要成功了!” 红发男子脸上一惊,难得露出一丝喜色。 彼岸金桥前禁止被破,那么这尊圣器,也就落在他手上了。 虽说被杨修坏了好事,但好在,他灭杀所有人族的目的,一是不让其踏入不死墓地,二来,则是为了得到彼岸金桥。 好在,一些小鱼小虾逃了出去,但圣器到手。 想到这,红发男子一拳轰出,剩下的禁制之力倏然爆开,彼岸金桥发出颤鸣,似乎被封印太久,宣泄着再次出世的惊喜。 “圣器,是我的了!”红发男子狂笑,真身一闪,就出现在圣器之前,五指一抓就要将其拿下。 突然一声嗤笑传来:“你的?你叫一下它,它会答应吗?”下一刻眼前无数光芒涌动,竟是化作一方大海,将他与圣器隔绝开。 “谁人?”m.biqubao.com 红发男子大惊失色,旋即看着越来越远的圣器,震怒至极,怨毒大吼道:“找死!”整个人被一股暗红色火焰包裹,便化作巨大火躯猛地一踏,瞬间踏入眼前海面,无数海水顷刻被蒸发,下一刻,整片海域都似乎要被蒸发一空! 浓烟之中,一尊身影显现出来,他单手负背,御空而立,身影修长清隽,烟雾中不辨容颜,却是一笑:“公无渡河苦渡之,钓鱼闲客卷纶迟,愿为王侯故,独钓寒江雪!” “是你!” 红发男子大骇,整张脸变得阴鸷而愤怒,那人便哈哈大笑,五指一抓,海天一线间,无数丝线交织,密密麻麻,交错如星盘,不仅将他死死束缚,还顺手一钩,彼岸金桥便落在这人手上。 盯着手中金桥,浓烟中,那道身影眼眸闪烁出深邃,似乎是许久不见,微微一笑,道:“彼岸金桥,你我再见了。” “给我死啊!” 红发男子瞬间一阵心焦,自己好不容易破开禁制,却被这人捡了便宜,急火攻心下差点喷出血来,巨大火躯发疯似的扑了过来。 浓烟中,玄袍男子轻声一笑,自顾自呢喃道:“别着急呢,天道宿命有归,我自感因果命运在眼前交织,而你的命,还暂时不该绝。” 说罢,便在大笑声中踩着彼岸金桥,踏入桥后世界。 火躯咆哮,也循着追去,天地化作死一般寂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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