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修惊道:“坐标不在白鸟城下?如此,为何你们要来这里。” 这地下是当初他镇压红发男子的地方,按白澜的话说,三者之间,怕是有某种关联,既然阵眼不在此处,那温山等人前来,也就没有任何意义。 温山道:“阵眼坐标虽说飘忽不定,但此地同样不凡,因为它是坐标的诞生之地!” “诞生之地!”杨修骇然。 看着四周天地,又想到那被封印的红发男子,难道说,虚界山真与此地有关? 温山继续道:“虚界山诞生后,坐标之力也随机在南域游荡,只是每次虚界山出现,才会引动出来,将虚界山引动到对应位置。而我们脚下大地,便是坐标诞生的位置,我们来的目的便是找到此地,然后再将坐标之力召来。” 当然,这样做的目的,也是希望窃取阵眼坐标,未来掌握虚界山的召唤权! 杨修不由看了眼温山等人,吃惊道:“看不出来,你们胆子还真大啊,虚界山乃是一座仙境,你们竟想独吞!” “不是独吞,是掌握召唤权!”温山急忙道:“历年虚界山降临,都是随机出现,只要掌握它的坐标,便能准确让其出现在想要的地方,对我们两大宗门来说,是绝对的利好……” 杨修冷笑,温山还是太天真,飞龙宗可是六大宗门之一,若真得到坐标阵眼,岂会让一个鬼影堂插手? 他淡淡一笑,道:“既然找到诞生之地,那就麻烦温山兄,将坐标阵眼召唤过来了。” “这……” 温山神色犹豫,阵眼召唤过来,就意味着虚界山被白鸟城所得,他们就都白忙活了。 更何况此次飞龙宗死了那么多人,要是还丢了虚界山,他们鬼影堂,都会被波及! “在下知道温山兄心有忌惮。” 杨修冷道:“但你好好想想,现在的你,还有选择的权利么?” 他战戟一横,一道戟光映照而出,便将众人笼罩。 温山苦笑道:“在下并非不识时务之人,只是若真找到阵眼坐标,飞龙宗,不会善罢甘休。” “那是本王的事情,况且鬼影堂向来无影无踪,难道还怕飞龙宗追杀?”杨修淡笑。 同时看温山一脸犹豫,他继续道:“当然,飞龙宗等人死,便是在下与诸位合作,只要温山兄成功,好处,本王保证少不了你的。” 温山苦笑连连,抱拳道:“哪需要什么好处,只求事成之后,杨兄能放过我等,将来飞龙宗报复,不要牵扯到我们身上便是。” 鬼影堂虽为天下第一暗杀堂门,奈何与飞龙宗,还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他作为鬼影堂少主,自然不肯招惹这庞然大物。 杨修微笑:“这是自然。” 看他还犹豫的样子,杨修当即立下天道誓言。 随着天道誓言生效,众人也是被杨修干脆震慑住了,温山长叹一声,便认真道:“好。” 他一手悬拖罗盘,一手拿出一张图卷来。 图卷不大,呈灰暗之色,却给杨修一种熟悉之感,他顿时一惊,这图,竟与风雪皇给他的不死墓地玄图有几分相似! 但上面图案并非映照着虚界山通道,而是某种晦涩空间符文。 温山笑道:“我这罗盘名为“八照”,是鬼影堂传承多年的灵器,而这图来自飞龙宗,凭我这八照罗盘,足矣演化出阵眼坐标之力,将其召唤过来。” 说完,他有些尴尬,道:“正是因此图,我们两宗才合作。” 杨修深吸口气,将自己也怀有同款玄图之事隐瞒下来,点点头,道:“开始吧。” 温山露出一丝慎重,左右手一抛,两道流光瞬间飞上半空。 “轰隆!” 一道强大的灵力自体内爆出,疯狂灌入罗盘之内,温山也悬空而起,一人一盘置身符光中,仿佛是要融为一体。 “我们为其护法!” 以鬼影堂那天位七重长老为首,其他武者纷纷掠出,以温山为中心,将其四面八方守护。 温山则盘坐半空,不断掐诀,突地猛地掐出一道诀,罗盘之上玄图凭空燃烧,化作无数细小符光,融入罗盘中。 罗盘光芒大盛,四面八方撑起星辰般的光壁,疯狂演化着。 杨修置身其中,也是被这件宝物震惊住,耳边传来白澜冷笑:“这八照罗盘还真有点东西,可惜,它被鬼影堂历代堂主改造,已是认主,无法再为你用了。不然抢过来算了……” 杨修皱眉道:“你这人怎么动不动就抢抢抢的,好生暴戾,你太坏了,我不要跟你玩了。” 白澜“嘿嘿”一笑,冷道:“你小子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在下界星天,大多资源灵器都在你们人族手上,好点的灵器,在我们百族手中极为稀有,所以解决问题的方式,那不就得抢?”biqubao.com 他道:“等你走出大陆就知道了。” 杨修“切”了声,至少他现在对灵器不缺,看了眼温山,便脚下一踏,化作时空巨灵掠出地底,此刻天色已经初晨,他心念一动,一股神识飞出,很快泰胖子,荣玄清等人赶来了。 “杨少!” 几人抱拳。 杨修看了眼众人,问道:“事情如何了?” 泰胖子道:“大哥放心,一切有我呢。” 荣玄清也道:“阵法也布置完毕,剩下的,靠我与莫云二人便可。” “好。” 杨修扭头对泰胖子道:“我要在城主府底下呆个几日,这段时间白鸟城就靠你了,一有风吹草动,立刻开启阵法!” “大哥,你要闭关?” 泰胖子疑惑,众人也有些不解,这种时候杨修不在,必然是有要事。 杨修摇摇头,凝声道:“有其他要事,总之很复杂,等我出来后再说。” “是!” 几人抱拳,便各自散开了。 众人也是一起历经生死,对杨修早已绝对信任,相信他这样做必是有自己道理。 杨修看着散去众人,眉头轻皱,也不知温山那边需要多久,为了避免出篓子,还是亲自守候的好。 沉吟片刻,便再次化作时空巨灵,跨空间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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