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骅也是脸色阴沉,手中拿出一尊类似浮灯的灵器,同样散发出无比诡异的阴气。 其中一缕幽暗色鬼火跳跃,隐约传出鬼嚎嘶吼,极为阴森,当即献祭出去。 “吼!——” 鬼火在半空凝形,化作一头巨大的鬼之虚影,张牙舞爪,嘶吼着一爪拍下! “轰!” “轰!” 两人攻势惊天动地,引得一方天地都震荡开来,接连轰击在真火之上,但让人吃惊的是,攻势还未靠近真火,便发出“滋滋”声响,阴气被灼烧成黑烟,烟消云散。 两人的力量都被削弱大半。 虚空中,杨修目视着一切,盯着那控尸宗两人,不得不说,两人虽是天位五重,但灵力浑厚,实力不俗,一看就不是一般的天位武者。 控尸宗作为大陆六大宗之一,他们的弟子,倒是有几分本事。 白澜“噗嗤”笑出声,道:“真不知道这几个家伙是真蠢还是假蠢,古凰真火之力至刚至阳,至强至霸,可以说是克制世间绝大多数邪阴之术,这两人力量是不错,可惜阴气还未靠近真火,便被灼烧没了。” “轰!” 他话音落下间,两位云孤家长老也再次出手,这一次两人学聪明了,出手即是全力,而且是直接召唤灵器杀出,死都不愿意与真火相抗了。 “轰!” 在众人攻势之下,古凰虚影仰天怒啸,原本一丈大小的身躯瞬间扩大,整个虚体犹如山岳,恐怖的火之能量照射四周,宛如一个小型太阳。 众人的攻势尽数崩开,云孤刚的灵器更是被直接焚烧分解,化作一堆炭石!! 但几人没有停手,而是猛地咬牙,各自再次爆出体内之力,他们深知真火之力的恐怖,若是不能将其镇压,那么死的也是自己。 几人都是聪明之流,在这种时刻,自然不会想着留手,云孤家两大长老再次召出攻势,云孤刚老脸大怒,更是直接将自己的本命灵器大剑祭出去,当空汇聚海量能量,大怒一声:“死!” 一剑横斩过去! “轰隆隆!” 整个地下空间天地之力被引动,空间顿时如浆糊被肆意撕裂,连虚空中对杨修也遭到影响,还好早早化作时空巨灵,一个闪身就出现在另外一片空间,冷眼看着众人。 他沉道:“这几人拼命了,攻势有点猛啊。” 耳边传来白澜的声音:“毕竟是五个高阶天位,再加一座攻击阵法,真火不过一缕之力,被收服是迟早的。” 他冷笑:“只是期望在这之前,能多多消耗几人,甚至死两个倒霉鬼了。” 杨修沉默不语,脸上的‘圆’一阵张弛,魔瞳盯着战团,周天的空间缓缓有魔气萦绕而出。 无论如何,这古凰真火,他是不会让出的。 现在只是等一个出手的机会,他自信只要夺得真火,要战要打,是去是留,都可全身而退。 “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自顾自呢喃。 “啾!” 古凰虚影被打的连连退后,突然无比狂暴的气息震来,一道流火瞬间砸出,就在周彩凤跟前炸开。 “师妹!” 邬骅脸色大变,鬼火化作的虚体几乎瞬间而至,他也与鬼影融为一体,正是天位之后,少部分武者能施展的‘法相天地’,也被称为“天位法相”! “孽畜,给我死开!”鬼影怒吼一声,巨大鬼爪轰然拍下! 轰的一声巨响,鬼影直接被震飞百丈远,巨大身躯轰然崩开,邬骅从中现身,狂喷鲜血,气息一下萎靡起来。 “师哥!”周彩凤急忙掠去,确认邬骅只是受了内伤,消耗有点大外,并无危险便放了心,怒眼朝云孤武极看去:“师弟,你在做什么?” 他们都在拼死一战,云孤武极却一直未出手。 邬骅怒声道:“师弟,你旁观是什么意思?我等可是在帮你!” “师兄师姐稍安勿躁,我不过在酝酿招式,要将这孽畜一击破去罢了。” 云孤武极冷笑一声,伫立三座光阵之上,双手掐诀,一枚诀印不断被打出,砸入三座大阵之内。 大阵之中,能量不断汇聚,恐怖的攻势渐渐形成。 古凰虚影震翅咆哮,似乎感受到大阵危险,猛地朝云孤武极喷出道火柱,要将其焚烧成渣! “孽畜!” 终于,随着最后一道诀印打出,云孤武极眼里爆出寒芒,三道光阵立刻爆出宏伟之力,喝道:“剑灭剑天,给我镇压!” 轰!轰!轰! 三座光阵顷刻如锅盖倒扣,无数虚剑雨点般从中爆斩而下,周天天地,骤然被一片剑气之海充斥,而所有的虚剑剑气,密密麻麻,尽数斩在古凰虚影上! “杨修,真火要撑不住了!” 白澜声音在耳边紧迫响起。 时空巨灵微微摇头,强压躁动之心,道:“还差点!” “轰!” 无数剑影斩下,天空被劈出无数道极深的口子,格外狰狞。 而整片天地,都在无数光剑下映照成一片白灿,这一刻,仿佛一切都在剑海中归于虚无! 连古凰虚影都是被吞噬进去,不断在剑海中爆出恐怖的火能,但比消此长下,渐有被压制的架势。 “嗞!” 如此恐怖的力量,连控尸宗二人都傻眼了,两位云孤长老更是惊喜不已,喝道:“快了!少主,就快成功了!” 周彩凤俏脸露出喜色:“师弟,要成了!” “成个毛!他妈的都别看戏!给我出手!” 云孤武极满脸的凶色,脸色也是迅速苍白,他以一人之级驱动大阵,施展此招不仅对他消耗巨大,还会有不小的反噬! 但想到即将镇压真火,心中一阵激动,眼里突地闪过凶光,狰狞大吼道:“古凰真火,你是我的!” 轰轰! 三座光阵顷刻汇聚,三阵合一,无数力量被强行融合在一起,一柄无数光芒聚成的光剑缓缓从光阵中显现,犹如神剑出鞘。 千丈天地的剑海,在这一刻骤然狂暴,所有力量都灌入那一剑之中! 云孤武技大吼:“给我镇压!” 轰!! 阵剑撕裂长空,天空顿时被劈成两半,爆出一道巨大的虚空裂痕,一剑当空斩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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