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四圣灵阵光,如飞雪绝尘,漫天洒落。 整片天穹都呈现出崩碎而扭曲的姿态,海量的空间裂缝浮现而出,漆黑的虚空裂痕再加之扭曲的空间天穹,好似一道红黑霞光,把整片空间都映照开来。 而在崩碎天穹上,一尊九头双翼苍龙身躯万丈,头顶天穹,脚踩荒芜大地,横跨天地之间。 它浑身被青色雷霆环绕,好似灭世神兽,一出现就给人极具视野的冲击,恐怖的气势,更是让人感到无比恐惧与渺小。 “这是什么?!” 这下不仅是底下人族,天空上一众大妖也个个骇然无比,盯着那巍峨苍龙,危险的感觉直冲脑门。 每个大妖脸上都浮现出不可思议神情,因为这头苍龙一出现,他们体内的妖族血脉,都被其霸道的气势给压制! 要知道,他们六大妖司,个个都是不俗之辈,全都身怀万妖山顶级妖族的血脉! 他们的血脉程度,能与人族的帝级血脉相提并论,可以说是乾坤下界最顶级的血脉之一! 但,苍龙一出现,他们的血脉好似被凝固了,竟是被死死压制! 在血脉的深处,甚至还传出无比的忌惮与恐惧! 不仅是他们,底下的一众人族全都如此,青袍少女的脸上更是爆出无比震骇的神情,连她的血脉,都被死死压制了! “这是?”四圣灵大阵上,闻青君伫立半空,迎风不动,盯着那环绕青色雷霆,气势镇压古今的九头双翼苍龙,忍不住瞳孔骤缩,浑然大怔。 脸色顷刻间变得动容,像是想到了什么,呆呆的盯着杨修,半响后忽然大笑出来:“哈哈哈,这便是天命,这便是天命吗?” 他盯着那苍龙虚影,残魂的虚体,早已热泪盈眶,“命运的星辰,朝着既定的轨迹前行,想不到我陨落千年之后,还能见到新的圣主血脉。” 他不禁朝杨修深深看去,眼神中尽是震撼与满意。 “吼!” 九头双翼苍龙仰天怒啸,青雷震荡四方,无数空间弧线显现出来,以网格状的姿态出现,遍布苍龙四方,连此间天地,都承受不住其强大威压! 在一众大妖,众人惊骇的眼神下,十二尊巫天妖王气魄在苍龙威压下承受不住,一一爆开,连巫妖幡上妖光都黯淡开来。 苍龙仅仅持续片刻,那恐怖的威压便消散开来,旋即消失在杨修身后。 “噗!” 远处亚当斯狂喷鲜血,巫妖幡再次首创,且这次还伤及了十二巫天气魄,连带着亚当斯本体也遭反噬,若不是他觉醒了部分血脉,此刻已爆体而亡了。 饶是如此,他的气息也迅速萎靡下来。 “少主!” 奇,殇,等大妖见状,全都慌张掠来,魃当即大吼一声,化作一头通体银鳞的甲象,正是他的妖之本体,银鳞甲象! “好强的血脉之力,连我的巫天血脉,都被镇压住!” “杨修,杨修,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巫妖幡飞回亚当斯本体,后者如泄气的气球从天上栽倒下去。 甲象瞬间掠来,驮起亚当斯。 殇则眼神无比阴沉,透过扭曲空间朝杨修看去,怨毒狰狞道:“果然!果然!此子才是我们最大的变数!万妖山要崛起,誓要诛杀此子!” 此刻奇连维持飞行的力量都做不到了,深深地看了眼杨修,大声喝道:“魃!走!” 说罢,几个大妖全都飞甲象背上,魃怒啸一声,瞬间钻入虚空,眨眼一众大妖便被卷入空间乱流,不知去往何处。 “逃了?!” 待到大妖们离去,底下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直到此刻,还有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直到确认大妖们真的逃走后,一股劫后余生的惊喜瞬间充斥上来,“太好了,我们活下来了,活下来了!” “小姐?” 不朽宫一方,加上青袍少女只剩下两人,全都狂喜不已,脸上写满庆幸。 忽然二人一震,发现青袍少女呆滞在原地,如同石化。 “人皇镜!人皇镜!” 少女脸色一阵变化,美眸波光山洞,疯狂压制内心狂震之意。 因为在九头苍龙出现的那一刻,她的人皇镜,碎了! 虽说她的人皇镜,只是通过真正人皇镜仿造的,但也具有人皇镜一丝规则,能感应下界人族。 可如今,人皇镜,竟然碎了! 少女内心的震撼,无以复加。 她曾听师尊宿钰提起过,人皇镜碎裂,只有一个原因,那便是感应的人族血脉力量,远远超过人皇镜所能承受的范围。 而她的人皇镜,可是连帝级血脉都能感应! 难道说杨修的血脉,远远超过帝级血脉? “啊!”突然天穹一道惨叫,杨修猛地捂头,痛苦之色从双眸中射出,身体如被蛇蝎蚕食,从里到外剧痛起来。 “是印记!” 刹那间杨修已满头大汗,他一个冷颤,是体内印记! 此刻那印记是发泄着血脉被泄露一丝愤怒,阴寒的印记之力涌变全身,像是化作无数条细小铁锁缠了过来,蚀骨之痛疼的杨修龇牙咧嘴,捂着头痛苦大吼! 肉身,神识,像是被一双无形大手野蛮的捏住,在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他仿佛看见印记之上,一道森色光芒浮现,凝成一个“贱”字! 他的身体,也从半空无力的掉落。 “杨修公子!” “杨少!” 远处谷秋珊,符风,呼延鸿等人猛地一震,化作流光就朝杨修直飞而去,要将他在半空抓住。 忽然,一道身影出现在杨修身旁,正是闻青君。 只见他残魂一点,以两人为中心,一道结界为之张开,众人被迫停下,从外看不见里面场景。 “青君大人!”众人停下,担忧朝其看去。 盘龙沉声道:“放心吧,青君前辈这样做,应是保护杨修,我们就在此等候……” “轰!轰!轰!” 他话音刚落,声声巨响从四面八方传来,只见龙殿的四周,空间已是完全崩塌,快速的湮灭着。 谢晋虎惊恐声道:“天地崩塌!发生什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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