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攻势全都轰击在蛤蟆虚影上,里面传来邪空老人痛苦的嘶吼。 他虽是天位巅峰,但也硬抗不住众多强者的全力一击啊,顿时经脉俱断,身负重伤! 幸好他是法相状态,才勉强缓过来,愤怒一声,蛤蟆爆出恐怖妖力,与魔气化作洪流,五条金龙直接被震碎! 他化作一道流光就出现在谷卓面前,一口将其吞了进去! 谷秋珊美眸忧心至极:“谷卓统领!!” 跟随他的一众强者,除了谷卓统领外,全都死了。 若谷卓也陨落……她顿时生出一种无力与愤怒感。 蛤蟆虚影消散,浮现出邪空老人与谷卓身影来。 此刻谷卓浑身是血,厚重铠甲之下,大片大片鲜血渗透出来,将铠甲染成血甲,后者还是一脸的不屈之色,怒吼道:“小姐,不要管我!” “你这虫子还想自爆!想死,老夫可不会轻松成全你!”邪空老人索性摘下袍衣,露出一张森然扭曲的脸孔,让人诧异的是,这邪空老人还盯着一头大光头,光头上还有戒律。 “谷家之女,你若想救他,交出琉璃真火!” “否则,老夫立刻将他神魄震碎,让其痛苦至极的死去!” 邪空老人大声威胁道。 他现在身负重伤,明白是不可能灭杀众人了。 要是不尽快拿到火撤退,等谷家支援过来,他也要永远留下! “小姐,不要,不要啊!”谷卓惨白着脸,咬牙不屈道:“真火关乎重大,怎能因我而失?老杂毛,有种就杀了我,休想得到真火!” “闭嘴!” 邪空老人手上用力,直接将谷卓双臂震断,后者看着自己双臂变成一堆血肉散落天地,痛苦的骂道:“老狗,杀了我,杀了我!” “杀你?” 邪空老人冷笑,又将谷卓左腿震成碎肉,大声对谷秋珊道:“再犹豫,老夫就震碎他的右腿,再挖去他的双眼,毁去他的五识!” “小姐,不要交给他!” 谷卓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大叫,便直接昏死过去。 不远处杨修收回阵旗,一面疯狂恢复,一面暗暗道:“这个谷卓,倒是个汉子。” 白澜叹道:“所以呢,你还不是无动于衷,你的太古魔瞳拥有至强的精神镇压,就算这老家伙是天位巅峰,以你瞳术之力也能让其短暂镇压,你方才分明有机会,可以救下此人。” 杨修缓缓摇头,道:“我知道,我确实可以救他。但琉璃真火若不在邪空老狗手上,我便没有机会拿到真火。” 白澜有些温怒,道:“所以你就看着这明月城武者被邪空震成人棍?” 杨修叹息道:“这人是条汉子,若是可以,我不希望他死,但你别忘记了,我之所以插手此事,全是为了真火。若不是真火,我不会出手,我不出手,现在明月城所有人都已经领盒饭了。可以说,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因我为了真火出手而发生的注定之事。” 他冰冷道:“因果自在其中,若救了他,必然会失去真火,既然如此,那本王之前做的事情,所承受的风险,所做的任何一个步骤,又有什么意义呢?” 白澜一愣,也是被杨修的话所震撼,他虽然活了千年,可论说心性,竟有种比不上杨修的感觉。 苦笑道:“你说的没错,一切皆有因果。现在事情的发展本就是过去所做选择的结果,“因”与‘果’之间,早已注定。” 若杨修不选择出面,那么现在,邪空老人已经斩杀谷家所有人离去了。 而他选择的是“出面”,那么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是他选择出面的“结果”。 “果”为杨修所选择,自然不会去后悔,去改变。 他沉吟片刻,道:“放心吧,谷家作为三家之一,若是有可能,我会出手。” “不要杀他!” “我交出真火!” 谷秋珊一直坚强的脸上,终是承受不住,泪水滚落下来。 “先交出真火,老夫许下天道誓言,绝不杀他。” 邪空老人干脆说道,并且直接祭出精血许下天道誓言。 谷秋珊这才拿出琉璃真火,不舍的朝其看了看,就将其扔出。 邪空老人大喜,随手扔垃圾一样将谷卓丢出来,旋即闪身到真火身前,将其收下。 他目光朝两宗之人看去,旋即落在杨修身上,恶狠狠道:“很好!老夫记住你们了!” 说罢就化流光而去! 两宗之人纷纷微变脸色,今日,他们算是彻底与邪空老人结仇了。 与一位天位巅峰强者结仇,哪怕是对他们,也是一件麻烦的事。 方玉宇,吕尾二人不由心底生怒,朝杨修看去,都是因为他,他们两宗才莫名其妙被一位天位巅峰强者记恨! “哼!” 两人正要开口质问,杨修便冷哼一声,直接化作青雷遁入虚空中,竟是朝邪空老人方向掠去。 “这家伙!” 方玉宇,吕尾二人大震,这小子难不成要截杀邪空老人? 底下人急忙问道:“少主,我们该怎么办?追不追?” “追?追个毛啊!”吕尾收回血扇,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忌惮,怒道:“那邪空老人可是天位巅峰,就算重伤,你们敢去杀吗?” 血天宗众人沉默,的确,加上吕尾,他们一共才三位天位,而且最强的不过二重。 邪空重伤,实力也在三重左右,况且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别说一位魔修。 方玉宇盯着杨修远去方向,眼中战意灼灼,实际上他是想追的,但心中的忌惮还是让其犹豫了。 “小姐!” 轰! 片刻后,周遭虚空晃动,数道身影踏天而下,为首的正是谷年! 谷年身后还跟着三位老者,每个老者气息皆深邃似海,恐怖至极! 竟是三位六合武宗强者! 三人虽是武宗,但心甘情愿跟在谷年身后,看上去还很恭敬的样子,显然在谷家内,谷年的地位非同一般。 “谷年大人!” 两宗之人见状,急忙抱拳行礼。 方玉宇与吕尾也是心底大震,特别是见到三位六合武宗,更是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小姐,你没事吧?!” 没有理会几人,谷年一步出现在谷秋珊身旁,老脸顿时浮现杀机:“小姐,到底是谁如此大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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