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漫天的尘埃散去,此片天地除了二人外,再无任何生命波动。 一击之下,天地死寂。 杨修伫立长空上,脸上浮现出一丝苍白,大道文字的凝聚根本是个无底洞,有再多的能量也能被抽去。 同时调动古神碑与施展大乾神诀,纵是体内四百条的魔脉,也支撑不住如此消耗。 若是灰袍人再爆出之前的力量,他可就危险了。 但为斩杀刀元裂,他不得不压上全力。 毕竟对方就算重伤,也是天位境界的存在,想要将其直接抹杀,必须要抓住机会使用雷霆手段,否则以这老家伙的实力,下次再杀就难了。 “收!” 长空之上,杨修周天魔光渐渐消散,身体从三头六臂恢复正常。 古神碑飞回眉心,漫天的恐怖气势,随云烟消散。biqubao.com 但从天朝下看去,大地上一块巨大的黑洞出现,正是古神碑轰击下,所出现的大坑! 场面触目惊心! “你!那古碑到底是什么?”半晌,灰袍人也反应过来,手中落刃神剑微微跌宕起剑芒,语气依旧霸道道:“小子,交出丹药,否则……” “呵呵,别撑了。别以为本王看不出来,你现在情况差的不行,若再与我强行一战,无论结局如何,你都危险。”杨修嗤笑道。 “哼!” 灰袍人神色一沉,怒声道:“胡说什么?本座就算有伤,杀你一个三花真武,轻而易举!” 杨修冷笑道:“你大可试试,但我要提醒你一句,三星宗之人马上就要赶到了。” 灰袍人微微一怔,神识悄然散开,果然发现数十里外数道气息正快速接近,其中还有一位天位存在! 杨修看出他的慌乱,先是收回手中龙剑,冷冷道:“现在丹药在本王手上,想要拿,就听我的。” 他直接扔出一件血袍给灰袍人,道:“穿上!” 说罢,杨修自己先换上血袍,灰袍人愣了下,疑声道;“血天宗的血袍?” 他厌恶的看了眼血袍,上面还有血,是杨修从死的几个血袍宗弟子身上扒下来的。 皱眉道:“这怎么穿?脏死了。” “噗嗤!” 杨修差点笑出声,无语喝道:“这时候还管脏不脏?不想招惹麻烦就给本王穿上!” 灰袍人这才极不情愿的摘下斗笠,传上血袍。 杨修也目睹了他的真身,心中也是暗暗吃惊,灰袍人看上去竟出奇的年轻,看上去与钱多多一个岁数,竟有如此实力。 换上血袍,看杨修一脸的阴笑,灰袍人顿时知道他要做什么了,忍不住嘿嘿一笑:“你这家伙!” 两人对视一眼,冷笑中隐藏起来。 嗖! 嗖! 嗖! 片刻后远处数道流光爆射而来,正是方玉宇派人接应的三星宗弟子们。当他们见到脚下巨大的黑坑时,顿时生出一种不好的感觉。 “该死!人呢!”为首的三星宗老者暗叫不好,急忙喝道:“可找到纪泽,陆盛二人?” “长老,都没有!” 一个弟子脸色慌张道:“这里,一点生命气息都没有。” 另一个弟子紧张环伺四周,道:“此地崩塌碎裂,显然是刚经过大战,如此动静,怕是天位强者才能弄出来。” “该死啊!定是有人截杀了我三星宗的宝物!是谁,真是找死!”为首老者雷霆暴怒,一股滔天气势爆发出来,竟是位天位一重强者。 “长老,我们该怎么办?”一个弟子上前问道。 “这还用问!敢截杀我们三星宗的宝物,若不将其揪出来碎尸万段,宗门的颜面岂不是丢尽了!” 这时一个三花巅峰的弟子大步走出,怒气冲冲抱拳道:“长老!此地硝烟才散去,那截杀之人定然没有走远,我们立刻追杀过去,一定要让这群家伙付出代价!” 那天位长老眉头一皱,看着地面上的大坑与四周毁天灭地般的场景,暗暗心悸。 纪泽,陆盛两人的尸体怕都是不存了,两人在中内也是势力前列,皆非等闲之辈,能如此抹杀,还有这般动静的,说明截杀他的人也不一般。 天位长老沉道:“先不要着急,事关重大,老夫还是先通过秘法将此事告诉少主,再做打算。” 那弟子有些激动,高声道:“长老,秘术禀告需要时间,再下去就追不上了,在下愿以死谏言,立刻追杀,势必要追回丹药,让截杀之人血债血偿!!” 实际上他也不是傻子,知道对方能斩杀纪泽,陆盛等人,绝非寻常之辈,就算他们有天位强者带队,也不一定能留住对方拿回丹药。 现在追,不就给自己找罪受? 之所以这样说,无非是在众人面前卖弄表现,以显示对宗门的忠心罢了。 四周忽然安静下来,气氛有些凝固。 忽然一道轻笑声传来:“好一个以死谏言,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周天空间忽然晃荡,一股力量骤然从虚空中掠出来,眨眼就出现在那弟子面前,一只手往其落去。 “嗞!” “什么人!?” 那天位长老厉喝一声。 其他弟子也是脸色大变,各个惊骇无比。 谁都没想到这里还会凭空冒出一个人来,而且还如此狂妄,要知道,在座之人至少也是三花巅峰,除带队长老外,还有五位气变三重的存在。 这股力量放在南域,也是能横行的存在了,还有人主动挑衅。 那力量飞快落下,化作一道身影。 正是身穿血袍的杨修,轻轻一笑,就一掌抓住那弟子的脑袋上面,说道:“大家不要惊慌,他自己说要以死谏言来抓我,在下不过是成全他罢了。” 斗笠下传来温和的笑声,就像是一个温和的邻家大男孩,温润如玉,善良可欺。 说完,就直接将那弟子的脑袋给生生扯下来,一腔鲜红热血喷洒而出,喷泉似的足足飞出数丈之高! 鲜血四散在地下寂灭的大地上,如朵朵血花绽放。 那弟子只来得及惨叫一声,就直接挂掉了,一颗脑袋被提在手上,还是懵神的样子。 “嗞!” 三星宗众人傻眼了,一个个吓的后退数步。 这弟子好歹也是三花真武巅峰的修为,就算垃圾,也不至于被人轻而易举的摘掉头颅吧? 除非双方间实力差距太大,可这血袍人身上的气息,分明还是三花真武三重! “你!你是血天宗之人!!” 整片大陆,也就只有血天宗的血袍极具标志性,带头长老震怒的怒吼一声,气的颤抖。 区区一个血天宗真武境界的喽啰,竟如此大胆,敢在他面前斩杀手下,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这让他双目一下通红,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此人大卸八块。 对长老的指认,杨修并未反驳,这也让众人确定,后者的确是血天宗的人。 杨修将那弟子的脑袋提在手上,淡淡笑道:“不愧是三星宗啊,在南域就嚣张的不行,现在出来了还一如既往的嚣张。追我就追我,还要以死谏言,服气服气,我从没见过这么无语的要求,真是长见识了。” 说完,他把那脑袋往头顶一扔,一脚就给踢出去,直接踢飞数千米之远,最后落在地上爆开。 “该死!真是血天宗之人,狂妄!” “杀杀杀!” 三星宗众弟子暴怒大吼,各自爆出狂暴煞气,剩下几人都是气变修为,雷霆之怒下天地震动,排山倒海的气势战车般轰向杨修! 死死将其锁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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