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 少女惊呼一声,挣扎着起身,踉踉跄跄地朝凹坑跑去。 祁镇海也是面色一变,急忙跟了上去。 他们来到凹坑边缘,只见江炎躺在坑底,一动不动,仿佛已经没有了生机。 “老爷,您怎么了?您快醒醒啊!” 少女扑倒在江炎身旁,声泪俱下。 祁镇海则是满脸惶恐,伸手去探江炎的鼻息。 还有气! 江炎还没死! 祁镇海顿时松了一口气,心中的大石也落地了。 只要江炎还没死,他就有救! “快,快将老爷扶起来!” 祁镇海急忙招呼少女,两人合力将江炎从凹坑中扶了出来。 江炎浑身是血,伤势极重。 但他的呼吸却逐渐平稳下来,似乎有着一股神秘的力量在修复着他的身体。 祁镇海瞠目结舌。 这股力量? “我没事……” 这时,江炎便缓缓睁开了眼睛。 虽然这次伤势极重,但却是他有意为之。 “哦?你竟还活着?不错,不错……看来你还是有点实力。” 江家族长双手后负,眯着眼注视着江炎。 在他看来,虽然江炎抗住了这一击,但也是将死之人。 撑的住一击,那能撑住第二击,第三击吗? 数之不尽的攻杀只会将其彻底淹没。 然而面对江家族长的嘲讽,江炎没有反击,只低喝一声:“你们速速离开!” 说罢,便盘膝坐下,像是在调养。 祁镇海不敢迟疑,立刻与少女后撤。 这种级别的战斗,他们根本帮不了任何忙。 “竖子!现在还想着疗伤?受死吧!” 江家族长冷哼一声,身形骤然一闪,再次朝江炎杀来。 但这一次,他的速度却明显慢了许多,显然是之前与江炎的激战消耗了他太多的力量。 江炎没有半点惊慌,身形如箭般射出,迎向江家族长。 两人在空中再次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搏杀。 可江家族长消耗过多,江炎的状态亦是十分惨烈。 一番交手,江炎再落下风,节节败退。 “不行,先生根本不是对方的敌手,这样下去,必死无疑!” 祁镇海彻底慌了,看到厮杀中的江炎身上的伤势更重,脸色苍白,已是开始后撤,准备逃离此处。 他之所以站在江炎这边,完全是因为符毒影响。 如今江炎不敌,再不走,等江家族长灭了江炎,他们也活不了。 不过对于祁镇海的畏惧,少女显得十分从容。 她凝视着江炎,满眼的坚定。 终于。 砰! 随着闷响再起,江炎又一度从空中坠落。 此刻的他,浑身皮肉没有一处是好的,甚至身上许多地方的骨头都碎了,内脏受损,伤势极为恐怖。 “竖子,真是可怜,不过你也该感到荣幸,能死在一位仙人的手中,也算死得其所了!” 江家族长哈哈大笑,继而瞳仁荡出杀意,便要动手。 可江炎没有丝毫慌张,反倒是狠狠的吐了口浊气,一脸笑容的注视着江家族长。 “仙人?不,你不是!或许,我才是!” “你?” 江家族长愣了下,突然,他像是感知到了什么,脸色骤变。 “不好,上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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