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江沧山才冒出声来。 但声音里满是森冷。 “没想到此子如此大胆,竟敢潜入我江氏主家,该死,该杀!” 江沧山冷哼,随后视线紧盯着祁镇海,冷冷道:“江人龙好歹也算元长,就算他实力不济,也不可能轻而易举的被人从江氏主家掳掠至大都,还能如此的神不知鬼不觉,这里面,应该有你相助吧?” “大元长,我也是被逼无奈,若我不配合,只怕我与阿斌的命,都没了,我死不足惜,可是阿斌要是有什么意外……” 祁镇海点到为止,没有再说下去。 江沧山知道祁镇海可不会在乎自己儿子的生死,这般说也只是找个由头。 不过祁镇海有一点是对的,如果惹怒了江炎,江斌肯定也没命活。 只是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一个江氏一族叛徒的儿子,竟能有如此能耐。 那江炎应该与自己儿子差不多大,可手段如此惊天。 再看看自己的儿子,整日游手好闲,有自己大量资源堆砌,实力在整个江氏一族的年轻一辈里亦是平平无奇。 江沧山是越想越来气,直接给了江斌一巴掌。 啪! 江斌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立刻捂着脸,委屈巴巴的看着江沧山:“爸……” “少叫我爸,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江沧山低声而骂。 江斌缩了缩脑袋,没敢吭声。 江沧山冷哼,随后看了眼不远处的少女,冷声道:“那丫头知晓江人龙的身份吗?” “暂时不知。” “不知就好,若她知晓,就得让她永远的闭上嘴。” 祁镇海心中一颤,随后小心翼翼道:“大元长,目下您有何计划吗?” “自然是活捉此人,将此人拿下,逼他为你们解开毒符!” “可是……就怕这江炎不肯屈服,要我等陪葬啊!” 祁镇海老脸发白,颤声说道。 “放心,我会想办法保全你们的性命,别忘了,我儿子也中了毒符!” “多谢大元长。” “待会儿你随我们一块进去,配合我等,制服江炎!” “这……遵命……” 祁镇海心里叫苦不迭,但他也没得选择。 这时,华光从天道之门内射了出来。 世人的目光纷纷朝大门内望去。 只见整个天道之门已然大开。 内阁之主见状,立刻率众上前。 “差不多可以进去了!” 内阁之主面无表情道。 “遵命!” “所有人,立刻出发!” “成仙之路,就在眼前!” “穿过天道之门!” 呼喊声响彻。 江家高手们争先恐后的往里面钻。 一些江家的小辈及族人也无法拒绝这成仙的诱惑,不顾阻拦及规矩,直接往大门内冲去。 “你等实力稚弱,岂能承受这成仙之因果?速速退开!” “全部给我滚!” 江翁暴怒,一把踢开几名妄图强行冲进天道之门的族人,大声呵斥。 但族人们依旧前赴后继,不肯停下。 “罢了!莫要管他们了,若他们承受的了,便让他们去,若承受不了,死在里面,也是他们咎由自取!” 内阁之主面无表情道:“大元长,诸位元长,我们进去吧!” “是!” 很快,一行人朝天道之门内走去。 少女亦是跟了进来,眼里透露着决绝。 又是黑暗的画面交替。 等所有江家人穿过天道之门后,映入他们眼前的,依旧是那残破不堪的荒凉世界。 这个世界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山崩地裂,河流断流,一片末日景象。 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就是成仙之路吗?怎么和他们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这里……就是天道之门的另一端?” 有人颤声问道。 “应该是了。” 内阁之主环顾四周,眉头紧锁。 他也没想到天道之门的另一端会是这样一个荒凉的世界。 “江人龙和那神秘老头呢?他们在哪?” “祁镇海!祁镇海!” 内阁之主喝喊。 “阁主,我在这!” 祁镇海小跑上前,抱拳作礼。 “这里究竟是什么情况?人龙元长在何处?” 内阁之主冷问。 “阁主息怒,这里是人龙元长与那老人厮杀的战场!先前我还看到他们在这战斗,现如今在何处,我也不知道……” 江人龙低声道。 “什么?这是人龙元长的战斗场地?” 所有人都惊了,难以置信的望着四周的痕迹。 这种山河破碎天地震动的残破景象,得是怎样残酷而强大的战斗,才能制造成的? 那江人龙,有如此能耐? “祁镇海,你老实告诉我们,江人龙是不是得到了契机,已然成仙,方才有这样的实力?” 江翁老眼通红,一把冲上前,揪住祁镇海的衣领,急切质问。 “这……江翁元长,我……我不知道啊……” 祁镇海慌张道。 “废物!” 江翁一把将祁镇海推开。 “找!成仙契机应该还在!” 内阁之主喝喊。 众人立刻四处寻找起线索。 然而就在这时,有人惊呼而出。 “阁主!诸位元长,这边有个祭台!” 人们闻声,纷纷朝远处跑去。 果不其然,在不远处的残破地面上,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祭台。 祭台上的法阵、符箓,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这定然是登仙祭台!” 内阁之主双目炙热,当即冲上祭台。 当感受到祭台上散发出来的玄妙之力时,她整个人激动的都颤抖了起来。 “阁主,是否催动这祭台,便可成仙?” 江翁激动的问。 “想来定是如此,定是如此!” 内阁之主欣喜道。 人们闻声,无不欢呼雀跃。 江氏主家这些年来的努力,没有白费。 他们终于发现了成仙契机!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来。 “这祭台的确是成仙契机,但目前祭台受损,还需要修复,否则,你们可成不了仙!” 这话一出,人们纷纷望去。 却见天际边,出现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 老人浑身是伤,狼狈不堪,双手后负,朝这走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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