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邸,祁镇海正在门口等候。 “先生,没事吧?” 见江炎归来,祁镇海眼神微微闪烁,随后快步上前询问。 “没什么事,不过看来江斌给你的信息是错误的。” 江炎淡道。 祁镇海脸色轻变,忙低声道:“莫不成此次会议的对象……是您?” “他们想让我成为开启仙府的祭品,不过好在目前更改了人选。” 江炎淡道。 祁镇海闻声,当即僵在了原地,好一阵才缓过神。 能让内阁更改人选,看来这位大人的手段非同一般呐。 他虽然不是江家人,可好歹也在江家待了这么多年,加上又是大元长之子江斌的老师,所以对内阁的情况也有所耳闻。 江人龙可是内阁最不受待见的元长,江炎顶替江人龙的身份,在内阁是没有话语权的。 但能叫内阁修改预定人选,这得用什么手段? 祁镇海心头暗惊,看向江炎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忌惮。 “祁镇海,我且问你,仙府开启,究竟需不需要人来当祭品?” 江炎侧首,盯着祁镇海问。 祁镇海心脏猛然一跳,连忙低下脑袋:“以前从不曾听说。” “那么选我当所谓的祭品,只是想除掉我了?” “这个……先生,我说个大胆的猜测,希望您不要见怪。” “说吧。” “是这样的,听说阁主的弟弟,已从外面游历归来,目前在内阁做管事。” “哦?就是说,想把我除了,腾出位置来?” “有这种可能……” “我明白了,看来仙府开启,也不会太平,我得早做准备。” 江炎摸了摸下巴。 “先生,内阁定的仙府何时开启?” “三日后,你也做些准备吧,江人龙的身份肯定不能顶替太久,三日后,这些就该了结了。” 江炎淡道,随后往里面走去。 祁镇海则是头皮发麻,一阵颤栗。 三日后,江家上下一片欢腾,所有人都聚集在了仙府的入口之处,等待着开启天道之门的仪式。 仙府入口位于一座山峰之巅,云雾缭绕,仿佛仙境一般。一座巨大的石门屹立在前方,上面刻着古老的符文,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江青凤站在最前方,身后是江沧山等一众元长,再往后,便是江家的族人们,密密麻麻,人头攒动。 每一个人都神情激动,期待着能顺利打开天道之门,获得成仙的机缘。 等江炎走来时,所有元长都已到来。 甚至连江国武、江中龙也都到了。 学院的学生老师也纷纷赶至现场。 江国武四处张望,像是在找寻着什么,神情颇为憔悴。 毕竟上次事件结束后,他便再也没有见到自己的儿子。 江炎扫了眼江国武,默默摇头。 他并不为江国武感到可怜。 毕竟没有江国武过分的宠爱,也不会有江夜这样的恶魔。 江家人不在乎外面世俗人的性命,死在江夜手中的女孩,也不知有多少。 不过让江炎颇为惊讶的是,江世书也站在一众元长的队列中。 他浑身包扎的跟粽子一样,双手杵着拐杖,模样无比的凄惨。 浑身骨头都敲碎了,居然能在短短的三天时间内站起来。 看来江氏主家中,也有医道高人呐。 “时辰已到,准备开启仙府!” 江青凤大喝一声,双手结印,体内气劲狂涌而出,注入到前方的石门之中。 随着她的动作,其他元长也纷纷结印,将气劲注入石门。 石门上的符文开始亮了起来,散发出璀璨的光芒,整个山峰都开始颤抖起来。 这时,入口处的地面尘土突然被震开,随后一个方形台子缓缓从地上升腾而起。 那台子上满是符箓痕迹,却还有干涸的血渍,看起来像是祭台。 “该放祭品了。” 有元长道。 江炎闻声,立刻朝江世书望去。 然而江世书并未出列,反倒是看向江炎,那眼里满是挑衅的意味儿。 这时,阵阵哭喊传出。 “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成为祭品!我不要……” 哭喊撕心裂肺,尤为刺耳。 江炎侧目望去,却见一名少女被两名江家男子拽着朝祭台走去。 显然,她将要成为祭品,摆放在着祭台之上。 而随着少女的出现,人群里冒出了不少声音。 “这不是情儿吗?” “她竟然被选为了祭品?” “不是,为什么?她不是在医馆做事吗?平日里救死扶伤,心怀慈悲,是个很好的女孩啊,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没有实力呗,她只懂那点医术,武功半点不会,自然被选成了祭品,毕竟我们江家,是崇尚武力的。” 低沉的声音频频冒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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