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元长,什么果然?” 江青凤侧首看向神色铁青的江沧山,开口问道。 “江人龙如此信誓旦旦敢接比武挑战,肯定是对自己的实力十分有信心,不出我所料,江世书不是他对手,只是江人龙之前修为平平,实力一般,为何突然间能败江世书?” 江沧山沙哑道:“若只靠合修,哪怕有体质特殊的女子给他,也不可能让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有如此惊人提升……除非……” 说到这,江沧山欲言又止。 “除非他遇到了天大的气运,得到了非凡的机缘!” 江青凤把江沧山的话接上。 “也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江沧山沙哑道。 “什么可能?” 江青凤侧首问。 “他……不是江人龙。” 江沧山满脸严肃的说道。 “嗯?” 江青凤的神情立刻紧了起来,凝视着江人龙,仔细打量了好一阵,才沙哑道:“我看不出他身上有任何易容的迹象……” 江沧山沉默了。 “或许他身上有什么秘密不定,如此,还是把人选换一换吧!” 江青凤淡道。 “让世书元长去?阁主,之所以选江人龙,便是因为他是大都江家那一脉过来的,那一脉在我们江氏主家影响力并不大,他若被选去作为祭品开启仙府,不会有任何人有怨言,但世书元长不一样,他这一脉一直在主家,人脉复杂,根深蒂固,如果选他,恐会生出事端!” 江沧山低声道。 江青凤轻轻点头,眉头紧锁。 之所以选江人龙,也是因为他在江氏主家没什么影响力,虽有元长身份,却是无权无势,可如果换成江世书,问题就大了。 “若不能让江人龙去做祭品,那么内阁里面选谁都不合适,大元长,其实这所谓的祭品究竟是什么意思,你应该清楚,不过是想腾出个元长的位置来,与那仙府,又有什么关联?” “阁主的意思是……” “若江人龙赢了,这所谓祭品,就随便去外面挑个人吧。” “好!” 江沧山点点头,事已至此,只能这般了。 这边的战斗还在继续。 虽然吃了江炎一掌,可江世书显然不肯就此放弃。 他咬着牙,瞪着眼再度站起了身,继续厮杀。 可一招攻去,又被江炎轻易化解,随后反手一拳轰在江世书的背上。 噗嗤! 江世书这回竟口吐鲜血,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狼狈到了极致。 “你……你怎么可能?” 江世书艰难起身,满脸的痛苦和不敢置信。他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江炎,仿佛要从他身上看出什么端倪来。 “你好像输了。” 江炎面无表情道。 “不!不……我不会输,我岂会输给你这样的废物!” 江世书咆哮着,满心的不甘,更是无法相信! 要知道,输给江人龙,那可真的是身败名裂啊。 不光名誉尽损,还得代替他去成为祭品。 他江世书岂能答应? 想到这,江世书再是咆哮,满嘴是血,冲向江炎。 他的身上迸发出杀意,这一回他竟是抱着杀死江炎的目的出手。 江炎眼眉一沉,冷哼出声:“怎么?难道我之前动手还是太轻了?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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