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炎面无表情的注视着江人龙,目光荡漾着一抹冷冽。 他很想在这里就对江人龙用刑,可此处虽是个人烟罕见的林子,但距离学院太近,一旦闹出什么动静,被人察觉,那麻烦可就大了。 “罢了,既然你有如此想法,那我便不问你!” 说罢,江炎便抬起手掌,蓄上力量。 江人龙心脏猛地一惊,急声喝喊:“你……你要做什么?” “自然是宰了你!” 江炎眼露杀意道。 “你难道不想知道当初关于江玄风的真相?” 江人龙急了,赶忙说道。 “无所谓了。” 江炎面无表情道:“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就不问,我会尝试着调查一下,如果实在查不到,我会用其他办法来解决这件事的。” 听到这番口吻,江人龙算是相信了。 眼前这人多半就是江炎。 可是,为何江炎会有如此实力? 他不应该是在大都开公司吗? 不是说他只懂些医术,武技平平吗? 糟糕了! 江氏主家的人都被江炎麻痹了! 江人龙心惊肉跳,随后脱口而出:“我可以说,我都可以告诉你!你别杀我!我们有事好商量!” “哦?那就说吧。” “这……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换个地方,好好聊聊……” 江人龙忙道。 江炎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他点了点头。 “好,那就换个地方。” 他收起了杀意,手指一晃,数道银光从其指尖射出,径直打进了江人龙的身体里。 “这……这是银针?” 江人龙立刻察觉到了异样。 他只觉自己的命脉处镶嵌了三根银针,完完全全将自己的命脉锁住。 “江人龙,你应该不是大都那些白痴,这几枚银针,你应该知晓其作用吧?” 江炎淡淡说道,便撤掉大势,转身便朝林子外走去。 江人龙暗暗吞了口唾沫,额头全是汗水。 他相信只要江炎心念一动,自己就会被这几根银针夺了性命… “先生,我……我也要去吗?” 祁镇海赶了过来,挤出笑容询问。 “怎么?你有事?” 江炎冷望。 “没没没……没事……没事……” 祁镇海忙是摆手。 “原来他是你带来的。” 江人龙沙哑道。 “人龙大人,你可莫要怪我,我也是没办法。” 祁镇海一脸无奈。 江人龙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等走出林子,江人龙便在前面引路。 “我带你去一处地方。” 他淡淡道。 江炎倒也没怀疑,便跟着江人龙前进。 不知走了多会儿,三人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山谷内。 走至山谷深处后,便在一个洞口前停下。 站在这山谷内的洞口前,江炎突然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力量从洞口内吹拂而来,仿佛洞内有什么异物。 他死死盯着洞口,目光凝沉。 “这里是仙府入口?” 祁镇海开口道,明显是说给江炎听的。 “带我来此作甚?” 江炎面无表情的问。 “如果你逼问过祁镇海,那么祁镇海应该跟你说过,江玄风的死,跟这仙府有关,对吧?” 江人龙沙哑道。 “说是要将江玄风当做祭品,且也只有他合适……” “那都是借口罢了,其实仙府的开启,根本不需要所谓的祭品,那不过是除掉江玄风的一个理由而已,也是把江玄风逼至江氏主家对立面的一种手段。”biqubao.com 江人龙摇头。 江炎闻声,瞳仁顿颤。 “也就是说……罪魁祸首是……” “谁是最大得利者,谁,就是罪魁祸首……” “你们江氏主家的现任族长?” 江炎森冷道。 江人龙沉默不语。 “帮凶呢?” “这个,还需要问吗?” 江人龙淡笑。 江炎拳头当即攥紧。 看来内阁那一帮人,尽皆参与了当年的事…… 江人龙淡淡出声:“江玄风是江家百年难遇的天才,无论是武技还是智谋,都远超常人。” “当时正是选举下任家主候选人的时期,按照江家的规矩,应由族中实力最强者担任。” “所有人都以为凭借江玄风的实力和资历,定能稳坐家主之位,可没想到,仙府之秘出现了转机,江玄风成了牺牲品……” “当初我并不在江氏主家,而是被调往大都江家,成为江氏主家的边缘人物。不要怪我出卖了江玄风,实际上江玄风当时已然走投无路,我若不动手,他也难逃一死,既然如此,为何不用江玄风换我一个主家元长的位置?” 江人龙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之色。 江炎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滔天怒火。 他强忍着杀意,深吸了口气。 “我知道了。” “现在你可以放了我吗?” 江人龙压低嗓音道。 但他的话刚说完。 哧! 哧! 哧! 体内三根银针突然一晃,尽皆刺进了他的脏腑。 江人龙猛地一哆嗦,嘴里开始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继而睁大眼睛瞪着他。 “你不是说……不杀我吗?” “我并没有杀你!” 江炎面无表情道。 江人龙微微一愣,才看到自己吐出来的血,赫然是金黄色的。 这是本源之血。 江炎居然把江人龙给废了。 祁镇海头皮发麻。 “把他悄悄送出江氏主家,交到外面去,告诉游惊鸿,让他与大都江家的人团聚。” 江炎盯着祁镇海,冷冷说道。 “可是……先生,江人龙如果突然间消失,怕是会引起内阁怀疑啊……” 祁镇海忙道。 “没关系。” 江炎伸出手,将江人龙的一根手指头生生掰断。 “江夜的身份太过引人注目了,我也该换个身份了。” 说罢,江炎便开始易容。 二人怔怔而望,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江炎从江夜的模样变成江人龙的外貌。 江人龙彻底看待了。 他发现对方不光是外形的变化,甚至连气息……都变得与自己一模一样。 看到这里,江人龙心脏几近跳到了嗓子眼…… “江氏主家,等不到仙府开启的那一天了……” 江人龙闭起双眼,心里一片死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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