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江炎瞳仁猛地一颤,看向老人,沙哑道:“看来我果然没有猜错,你们在江川圣地的地位不低,不过既然是这样,为何除掉我这样的人,江川圣地会派你们来?” 老人没有说话。 但下一秒,黑死咒突然加速,直接冲向老人。 老人大骇,急忙后退。 然而他一退开,黑死咒便骤然消失。 定目一看,江炎已经出现在了阿斌的身旁,并取出一张符咒,狠狠拍在阿斌的脑门上。 阿斌立刻动弹不得。 “不好。” 老人面色苍白,还想出手去救阿斌,但最终是止住了身形。 “如果我猜得没错,应该是跟这个家伙有关系吧?” 江炎淡淡说道。 “你休要伤他。” 老人沉道:“江炎,你想怎样,你说出来就是,把我徒弟放了!” “他是谁?” 江炎饶有兴趣的问。 “我不是说了吗?他是我徒弟!” “只是你徒弟吗?可是方才与你交手,你一直在关心着你徒弟的动向,似乎在你眼中,他比你的命都要重要。” 江炎笑道。 老人一听,眼里流露出一丝慌乱,沉默了许久,方才沉喝:“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我也没什么可隐瞒的,我这位徒弟,在江家身份特殊,我其实并非江家人,只是受江家委托,教授他风水道术,此番燕城一行,也只是为了历练他。” 江炎闻声,眉宇顿沉:“你既不是江家人,又怎知晓我父母之事?” “那是因为你父母还在江家时,我就已经被请入江家了。自然知晓关于你父母的事情,江炎,你知不知道你父母是因何而死的?” “因为什么?” 江炎沉问。 “因为天命。” “天命?” “江氏主家隐居世外,窥寻天道,寻找成仙法门,这不是什么秘密,毕竟许多隐世宗族,皆是为此,许多人都认为这世间不存在所谓的天道,不存在什么成仙之路,然而实际上,江氏主家在二十余年前,的的确确发现了成仙之路!” “成仙?” 江炎其实对此事抱有怀疑的态度,但并不否认。 毕竟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太多未知的事物了。 “这条成仙之路其实是江氏主家的人无意间打开的,在江川圣地的深处,江家人发现了一座上古大能的洞府,这洞府被尘封于某座山洞中,江氏主家的人不光尽得这位大能的传承,还发现了洞府中所存在的一扇天道之门!” “天道之门?” 江炎心中一惊。 “你父母的死,就跟这扇门有关,因为这扇门,是关着的,而想要开启,就必须献祭活人,很不巧,你父母辈选定为祭品!用作成为开启天道之门的钥匙!只不过,你父母并未乖乖为全族牺牲,而是选择了反抗,逃离了江川圣地,奔赴大都,而江川圣地的人一路围追堵截,追杀至大都,才将他们杀死…” 老人缓缓说道。 江炎听完这些,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悲愤。 “我父母成为祭品应该不是随机出现的事吧?” 江炎沙哑道。 “这里面的恩恩怨怨,我就不得而知了,但我知晓一点,这天道之门,实际是你父母找到的,不过,至今为止,天道之门也没有开启,听说好像是你母亲为了报复江家人,将天道之门上面的一块材料取走,使得大门无法打开,为了这材料,江氏主家也是在外苦苦找寻了二十余年,却至今没有收获…” “是什么材料?” “听说好像是一块石头。” “石头?” 江炎心念顿动,但神情不变。 而老人则是小心的打量着江炎的神态,似乎想从江炎的神情中寻获什么,可是令他失望的是,江炎的表情没有半点变化。 “江炎,我所知道的,就这些,你现在是不是可以放了我跟我的徒弟?” 老人沙哑道。 “我不会杀你们。” “很好,看来你也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别高兴太早,我虽说不杀你们,但我可没说要放了你们。” “你何意?” 老人脸色顿变,愤怒低喝。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江氏主家既然杀害了我父母,我岂能不把这笔血债讨回?” 江炎沙哑道:“我要你们带我进入江川圣地。” “江炎,我知道你很强,甚至你背后还有一位能够制作黑死咒的道术大成者,可即便是这样,与江氏主家相比,依旧差距天大,要知道,江氏主家可是得了上古大能的传承,他们的手段之强,你闻所未闻,我劝你不要白白送死,还是赶紧离开这里,最好离开龙国,躲得越远越好,如此,尚可活命!” 老人沉喝。 然而面对老人的劝说,江炎并未反驳,只取出一枚丹丸,朝阿斌的嘴里塞去,同时丢出一张血色符咒,甩向老人。 老人呼吸一颤,却没有躲闪,任由那血色符咒打在自己身上。 “你果真要如此?” “今晚你们可以好好休息,待我准备妥当,即可出发,前往江川圣地!” 江炎面无表情道,眼里满是决绝与杀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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