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鹤头晕眼花,好一阵子才回过神,半边脸直接肿了起来,嘴里更是一阵异物滚动,咕噜了两下,便将最后两颗牙齿也给吐出。 “冬…冬王大人,您这是干什么?” 江鹤大脑发颤,无法思考,口齿不清的望着走来的冬王问。 “干什么?哼,你好大胆子,竟敢辱骂我们风雨界至高无上的大帝,说他是猪狗?你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冬王语气冰冷,目露杀意道。 “什么?大…大…大…大帝?” 江鹤当场失禁,一度以为自己听错。 “那位叫江美琪的小姐是你江家人?我怎听到说是大人的妹妹?” 红公主眯着眼低笑:“另外你知道镇王现如今如何了吗?” “如何了?” 江鹤颤颤询问。 “镇王已死,连他那个作恶多端的儿子也丢了命,镇王城早就不复存在了!而这,就是跟大帝作对的下场。” 红公主微笑道。 一番话落下,江鹤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石化。 “辱骂大帝,更与大帝作对,其心可诛,不可饶恕,现在,我该送你上路了!” 冬王淡道,直接抬起手来,便要送江鹤归西。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我真不知江大师的身份居然是风雨界大帝,饶命,饶命啊!” 江鹤发疯般的磕头,脑袋狠狠撞在满是石子儿的山道上,鲜血直流,好是凄惨。 但冬王浑然不理。 就在要拍杀下去的瞬间,红公主开腔道:“冬王大人,且慢。” “怎么了?” “此人莫杀。” “为何?” “若那位希望他死,他岂能活到现在?在那位眼里,他只是微不足道的存在,更何况,他们都姓江,我等亦不知此人与那位是什么关系,若是惹了麻烦,叫那位不满,可就糟了。” 红公主笑道。 “你说的有理,我险些莽撞了。” 冬王呼了口气。 “对对对,我跟你们大帝是兄弟,你们不能杀我,不能杀我。” 江鹤眼里重燃希望,忙是说道。 但冬王与红公主的脸上只有冷笑。 “真当我们是白痴吗?就你也配与我们上位称兄道弟?” “此人既杀不得,就把他废了吧!” “好,看我把他全身骨头敲碎!” 冬王哼道,伸出手指隔空朝江鹤点了几下。 咵嚓! 咵嚓! 咵嚓! … 江鹤的身上立刻传来阵阵骨头爆裂的声音,剧烈的痛苦让他瞬间昏死过去,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把人送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这,就是跟我们风雨界作对的下场!” 冬王喝道。 “是…是…” 江家的打手们忙不迭的冲上来,抬着江鹤钻上车,一溜烟跑了。 车上。 “江大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江美琪眼眶发红,轻轻抽泣的问。biqubao.com “也没什么大不了,我掩护你们撤退后,本欲离开,但想着就这么走,事情解决不了,便留在风雨界,一劳永逸,把麻烦彻底除掉。” 江炎微微一笑,简略了一番说道。 人们听的云里来雾里去,不是很能理解。 唯独游惊鸿是心惊肉跳,隐约猜到什么,看向江炎的眼神,更显崇拜。 “美琪,今日起不要去江家了。” 这时,江炎突然说了一句。 “怎么了?” 江美琪怔了下问。 “你只需听我的就是,记住,回去后通知你弟跟你父亲,立刻搬离江家,这是我对他们最后的劝告,如若不听,后果自负。” “哥,你是打算…” “我对江家的容忍,已经到了极限,这一次,我不想再忍了!” 江炎安静的说着。 但言语之中,已然满是寒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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