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公主只打算叫江炎去取五层之物。 毕竟那五层之物,本就是风雨剑尊为引诱她而摆放的,对她作用极大。 但不曾想,江炎居然直接冲上了八层。 而且看这架势,似乎要将第九层的结界给打通! 疯了吧? 真的假的? 红公主目光滞然,大脑一片空白。 要知道,哪怕是她,也不可能进入到第九层,纵是八层,亦是难如登天! 可这人居然在一日之内,冲上第八层,即将涉足第九层! 简直骇人听闻! “红公主,你认识此人吗?” 察觉到红公主的异样,风雨剑尊当即沉喝。 红公主柳眉一皱,却没说话。 她目下完全摸不清江炎的身份,可不敢随意将她朝自己阵营内拉来。 现在她已经在怀疑这个家伙会不会就是斩杀界主虚身的存在。 不光是她,风雨剑尊也已经开始怀疑。 “小子,听着,这通往九层的结界,可以算是天上地下除界主外无人可破!而你却使其裂痕遍布,本尊断定,你定是用了某种违禁手段,才让它变成这样!是也不是?” 风雨剑尊冷冷低喝。 “违禁手段?某种?” 江炎淡淡注视着他:“你说的,是哪种?” “就是你现在所用的这种手段!” “怎么?破除结界,连最简单的攻击也不许用吗?” “我说不许用,就是不许用,听着,立刻将你身上所获的麒麟阁好处交出,然后束手就擒,如此,本尊或可考虑免你一死!” 风雨剑尊哼道。 “哦?” 江炎却是好笑出声:“要我交出所得之物?怎么?界主就这般小气?敢把东西摆出来,却是给不起?既然玩不起,那还搞这麒麟阁作什么?不是叫人贻笑大方吗?” “混账,你竟敢侮辱我界主,找死!” 风雨剑尊勃然大怒,当即准备拔剑。 可就在他要动手之际,倏然想到什么,眼珠子一转,扫向旁边的红公主,冷哼道:“红公主,本尊命你速速动手,助我斩杀此人!” “你在做什么春秋大梦?你可是麒麟阁总管,这里出了问题,自然是由你负责,与我何干?” 红公主冷笑。 “怎么?你不愿意?” 风雨剑尊不由笑出声:“臭丫头,你最好看看你现在在哪!你在麒麟阁八层,而且,你似乎与此人相熟,我完全可以向界主告发你勾结乱臣贼子意图谋反!” “你说什么?” 红公主面容煞白。 “你当下唯一能自证清白的方法,就是亲手擒拿此人!你若是不动手,界主又凭什么相信你?” 风雨剑尊眯着眼道。 红公主银牙紧咬,眼里全是愤恨之色。 她知道,风雨剑尊完全是想利用自己去试探江炎的深浅,毕竟江炎若真是那斩杀界主虚身的存在,实力必然深不可测,岂能轻易敌之? 红公主很想拒绝。 可当下之景,她似乎没得选择。 怎么办? 红公主双手死死攥在一起,似乎没得选择,正要挪步。 但在这时,江炎突然发话了。 “你与其找死,不如替我杀了他,如此,或还能换得一线生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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