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王之所以跟着江炎,完全是被逼无奈。 若有机会,自然想尽快脱离江炎的掌控。 如果叫人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让世人皆是知晓冬王已经背叛了界主,投靠了敌人,岂能有命活? 虽然江炎已经展露出了强大的实力,可在冬王眼里,这根本不够看。 他是见识过界主本尊的恐怖手段。 “赶了许久的路,你也应该累了,休息吧!” 江炎淡淡说道,直接走到床边,盘膝坐下,开始闭目养神。 冬王坐在桌旁的椅子上,却是满脸的不安,眼神闪烁,心中已经开始酝酿起逃跑计划。 他时不时的看向白夜,眼里满是紧张。 他不知道此刻的白夜究竟有没有入定。 而且一旦准备逃跑,离开了屋子,还得想办法逃离公主府。 这些都不是能轻易办到的。 “不管了!” 冬王深吸了口气,手指微微弯曲,一股玄妙的力量汇聚于他指尖。 就在这时,大门突然被推开。 咣当! 冬王吓了一跳,急忙散功。 “嗯?” 江炎也打开了眼。 却见先前的那名侍卫居然又走了进来。 “都给我滚出来!” 那守卫冷冷喝喊。 “怎么回事?” 冬王不快的质问。 “混账东西,你问那么多作甚?叫你出来你就给我出来!” “你!” 冬王气的不轻,正要发作,但被江炎一个眼神给遏制住了。 江炎现在要等红公主寻到界主的藏身之处,自然不会想着跟红公主撕破脸皮。 只见江炎走下了床,朝大门行来。 他神情淡漠,双眼满是深邃,似乎能看穿一切。 “去哪?” 江炎淡淡问道。 这侍卫被江炎这诡异的气场给震住了,到嗓子边的脏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公主大人有任务要派你们两个去做!” 侍卫嗫嚅了下唇,低声说道。 “任务?” 冬王一度以为自己听错。 “哦?” 江炎思绪了下,点点头道:“带路!” “哼!” 侍卫再是瞥了眼二人,便在前头引路。 很快,二人来到了一处别院。 别院的中央是小桥流水,旁侧有一处凉亭。 此时的红公主,正坐在凉亭内,一边喝着茶,一边与一名俊美无比的清秀男子下着棋。 红公主端着茶杯,秋眸盯着棋局,柳眉紧锁,似乎棋势落了下风。 反观男子,一脸微笑,云淡风气,气质高深莫测。 “公主大人,人带来了!” 那侍卫对着凉亭内的人抱拳作礼。 然而红公主没有搭理,盯着棋局好一阵,倏然泄了气,冷冷道:“我输了!” “公主大人,承让了!” 男子微笑道。 “与你下棋,十局九输,看来我的大局观与统筹能力,终归还是不如你。” 红公主沉声说道,言语里尽是不甘。 “公主大人太过谦虚,你只是有些劳累,才会出现疏漏,实际上你的棋技,丝毫不输我!” “不必说这些好听的话!” 红公主转过视线,看向白夜与冬王,淡淡说道:“你们两个,过来吧!” 江炎走上前,眼角扫了眼棋盘,只一眼,便不由摇头。 “嗯?” 红公主立刻洞悉到了这细微的动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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